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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女王绯天:后宫男妃谱 完结第15部分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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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摸清楚了?是想哪一天讨好陛下吧?”

    她换了一种眼神刺探魂不守舍的少年,真是小看魂沁家的儿子了,这小东西的手段这么厉害,宫里老j巨滑的男卑也未必有这样的心机和城府。

    诗雅并不知道,她的这番回答,已经把魂水心里的疑惑划上了一个等号!

    一个,原本他最讨厌的暴君;

    一个,在深夜给他温情的小乞丐——

    竟然是同一个人?!

    再想想她当时说的那些话:她说她想回家,她不想回她原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难道,她的家不在宫里吗?这宫里有什么毒蛇猛兽,害她必须深夜出逃在外?一个女王,在外颠沛流离……就算是在梦里,她都在逃跑、都在害怕……

    微妙情绪,爱上暴君(2)

    “喂!喂!臭小子,你没事吧?”诗雅看他发呆,拼命在魂水眼前挥手。

    这一刻,魂水心里好乱,他回到床边,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他更不知道,这时候……他找到他魂牵梦萦的梦中情人,不应该高兴吗?可是……为什么他又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?她早就认出他了,可他现在才知道她就是“她”。

    他想到了在府里时,娘亲大人对他的叮嘱:娘亲大人不也说了么,女王不是暴君,她有身不由己的苦衷。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小乞丐,魂水绝对相信她是个善良的姑娘!

    真好……终于找到她了……

    可是,压在心里那么多的话,无从说起——

    当时在街上,她是被押送着回宫的吧?其实不是她乐意的……她想逃宫,她不想再回宫里做暴君吧?难怪他当着她的面诅咒暴君,她会抱着膝盖哭了整整一夜,换了谁被冤枉都会伤心吧?

    至于她身边受宠的男妃……也许也是别人硬塞给她的,可能——她并不想要呢?!所以她才逃出来的!

    脑海里的幻想,所有的好感和说辞一下子都偏向了她,魂水可以找出千千万万条的理由为她洗脱暴君的罪名,越是这么想,他的心境越是舒畅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他的眼前!

    他最喜欢的她,不属于他一个人!

    那条死鱼……抢走了他的!

    诗雅带着药箱做了过来,她瞅了瞅今天怪异的他:“臭小子,桌上那么多东西你不吃吗?”

    魂水没应。

    “你这帕子……要不要我拿去还给陛下?”

    也真是的,陛下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也不声张,这事如果被长公主知道了,一定又会找陛下的麻烦,要知道,这丝帕是多么珍贵的东西,那可是先祖女王传下来的!

    微妙情绪,爱上暴君(3)

    诗雅都这么和他说话了,魂水还是仰躺着——

    “那就把你的腿抬起来,我给你看看伤,很快陛下就从御书房出来了,我得去陛下那里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躺着的少年突然窜了起来!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!今天吓人吓上瘾了?!”

    今天这臭小子不只一次吓她了!

    魂水气哼哼,他决定了:“该死的鱼,敢抢我的——我让你吃撑了吐!”

    “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美人御医——你可以告诉我女王陛下叫什么名字吗?”

    诗雅抽了抽嘴角:“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?你只要知道她是陛下就可以了,直呼陛下的名字,是大逆不道!”

    虽然说……这小子甜言蜜语很会用……

    魂水不干了,他就是想知道陛下的闺名叫什么;他在诗雅面前抹了蜂蜜似的把好话都说尽了。诗雅依然守口如瓶。

    她只觉得,这小子得寸进尺,又很死缠烂打——

    魂水觉得他把好话说尽了,最后,又来了一副梨花带雨状:“你能不能再帮帮我这个可怜的孩子?”

    “你?可怜?”诗雅不禁冷笑,她拍了拍他的腿骨,道,“你一点儿都不可怜,告诉你个好消息,你这腿可以下地走了,想跑跑跳跳那是不可能的。有空呢,多在凤轩宫里走动。”

    魂水管她叮嘱什么呢,他只想他自己的未来!

    “能不能让我和女王陛下单独见见?”

    诗雅在那里整理药箱,她倒是真没听清楚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要做陛下的男人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诗雅抬手搁在了少年的额头上,“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?”

    “才不是呢!我要陛下宠幸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说这话也没用,我又不是陛下,又不可能逼着陛下临幸你啊?”

    微妙情绪,爱上暴君(4)

    “不要紧!你按我说的去做就可以——就当是帮我和陛下牵线搭桥。只要这样——”魂水凑过去就在诗雅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。

    诗雅挺得莫名其妙:“这……告诉陛下这些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和女王走得很近吗?你不是她的御医吗?只要你想办法把女王的身体状况兜上去说了。这事就可以了!求求你——求求你——”魂水双手合十,拼命地拜啊拜。

    “我尽量想办法……”诗雅还是纳闷:为什么非要在陛下面前强调她还是处子之身?难道陛下自己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吗?

    魂水陪着诗雅走了一段路,总不忘提醒:“不是尽量,是一定要办到,日后我能回陛下身边,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,美人御医!要说哦——一定要说哦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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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御书房里,辛苦了一整天的绯天伸了一个大懒腰——

    还是学习舒坦,这样好充实。

    面前,一杯茶递了过来:外加卓侠灿烂的笑容,算是奖赏她一整天的努力。

    “陛下好好休息……微臣,告退——”

    “等一等,魂御史。”出于礼貌,绯天喊住了她,不知为什么……她突然间很想知道,“那个……他的伤……好了没有?”

    一时间,御书房里,静如死水……

    魂沁转眼看着她,卓侠也侧目看着她:不用多问,他们自是知道陛下问的是谁,不管是魂沁或是卓侠,他们都觉得诧异,为什么陛下会这么问?

    魂沁喏喏地应了一声:“陛下厚爱,让陛下操心了……魂水的伤,无大碍了……”虽然没有进院子亲眼看看魂水的伤势,魂沁心里很明白,这后宫里还有魂鹰照应着,这时候陛下突然问起魂水,这……又算什么?

    微妙情绪,爱上暴君(5)

    这一天里接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跌宕起伏,都让魂沁措手不及,事先都没有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绯天默默地念起:“魂水?他的名字……叫魂水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魂御史,今天辛苦你了,好好回府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魂沁欠身出去了,卓侠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御书房,确定她走了,他转首心有不甘地问起绯天:“陛下,您很关心那个男妃?”

    绯天苦笑了一下,埋头看着今天写下的几个字符。

    卓侠讨巧似的追问:“陛下是不是和他有渊源?”

    记得那日,绯天刚见了凤轩宫的那位回来,她就有些不对劲儿……

    绯天想了想,欲言又止,这么难以启齿的话,让她怎么说?

    卓侠一副很期待的表情,他缠着她撒娇:“陛下,说说吧,说给我听听——”

    “其实,我和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陛下,微臣诗雅求见陛下。”是诗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截下了绯天欲出口的话。

    卓侠多少有些懊恼,为什么这个女御医总会坏他的好事?淡淡瞟了一眼已经进屋的女御医,他只是挪身站到了绯天身后。

    “陛下,微臣来给陛下换药——”前面的话,她温和百倍,后面的话——诗雅先瞪了一眼卓侠,然后冷冰冰地道,“微臣也是来给‘墨从’探伤口的。”

    卓侠哼了哼:“我很好,才不要你看——”

    绯天笑了笑,帮他们彼此解围:“不用了诗雅,我的伤都愈合了;至于卓侠……他应该也没事,这段日子让诗雅你费心了。”看得出,他不喜欢大夫,尤其是诗雅,恐怕是上次那一针真的把他扎疼了。

    诗雅淡淡地瞟了一眼男人,她是宫廷的御医,她清楚卓侠的身份,才不会和一个满手血腥的杀手斤斤计较,再说了——他不配。

    微妙情绪,爱上暴君(6)

    “陛下这是说什么话,伺候陛下是吾等的荣幸。微臣可以不管他的伤势,但是陛下的身子,微臣一定会尽心照料——还请陛下借一下手腕,让微臣察看一下伤势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好吧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,她手腕上的伤,已经收得差不多了,剩下了结痂的伤口……会不会留伤疤,她也不在乎。

    诗雅看着绯天手腕上的伤,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,也在自己琢磨着笔划这伤口的大小……奇怪了,魂水和陛下之前认识吗?为什么那小子可以很仔细地比划出陛下手上伤口的大小?

    如果说……他们真的有缘分,那是不是应该帮他们一把?

    绯天的伤口,卓侠也看到了……

    雪白的肌肤上徒然多了这么一道扎眼的口子,卓侠觉得心痛,他伸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,问道:“陛下,疼吗?”

    让他知道是哪个混蛋伤了她,他绝对不放过他——

    谁料,他的手指才碰了绯天一下,诗雅警惕地打开了他的手,这两人不免眼瞪眼!

    “陛下身子尊贵,岂是你能乱碰的?”

    卓侠哼了哼气,摸着被诗雅无情打开的手——

    这两人……又卯上了……

    绯天只能先开口说话缓和这两人的矛盾:“诗雅,我的伤真的没大碍了,也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陛下的外伤无大碍,但是身子有没有其他的症状,还需要微臣把脉诊一诊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用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绯天有些担心……就怕诗雅医术精湛,这一把脉,会诊出她最不堪的那一夜。

    “陛下这是信不过微臣吗?”

    绯天摇了摇头——她慢吞吞地又把手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的每一个细节,卓侠都很在意:她害怕御医诊脉,有时候……她在寝宫里独自摸着她手臂上的伤口。难道……她的古怪,又和其他的男人有关?

    微妙情绪,爱上暴君(7)

    半盏茶的时间,诗雅收了手,她道:“陛下身子有些虚,怕是这几日劳累了吧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其他,没有什么吧?”

    她最怕宫外的那一夜,会不会落得一个珠胎暗结的倒霉结果,最怕就是这两个月里,月事会延迟……

    诗雅说:“陛下应该好好休养,不宜过份劳累。陛下是不是还在过虑其他的事情,这脉象有些紊乱,冰清玉洁的女儿家之身,切忌饮食性寒的御膳。”

    “嗯——嗯?!”

    这一回,绯天怔了!诗雅她说什么?

    卓侠也听到了:她居然还是清白身?这……怎么可能呢?这世间有几个女人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,不都说权贵家的女人一成年就召自家的男卑行成|人礼吗?这……她这位皇族的皇女,当朝的女王居然还是完璧?

    让卓侠想不到的,是绯天震惊的反应!

    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绯天不可思议的反问,她整个人从王座上弹起,一向温文儒雅的她伸手拽上了诗雅的衣襟追问,“再说一遍!你刚刚说的——再说一遍!”

    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女王陛下的反应未免太过激了……似乎和魂水那小子料想的一样。莫非……这里面真的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?

    “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——”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是处子之身,先前陛下的体质又偏弱,所以性寒的御膳会让陛下的身子更虚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我还是……那个?!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——微臣是看着陛下长大的,陛下身边除了过世的九昭大人——和现在这家伙比较亲密——”诗雅冷言冷语,是说卓侠,“其他男子皆未触及过陛下金贵的身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可是……是宫外的那个男孩子。那一夜,只有他们彼此知道。

    微妙情绪,爱上暴君(8)

    绯天问她:“你确定……我还是完璧的身子?”

    不等诗雅回答,纳闷的卓侠站到绯天身侧,装傻似的问起:“难道陛下自己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绯天抿了抿唇……

    之前,她明明就是确定的!但是……怎么可能出现另一种状况呢?

    怎么可能?那个晚上……她和他睡在一起……醒来后,她身子虚弱又觉得痛,床上还有血渍,难道说……都是她误会了?其实——那个晚上他们俩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?

    如果是真的,那么……岂不是她一直都误会他了?

    “陛下?”诗雅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声。

    绯天喏喏地应,她魂不守舍地起身……突然间这里的空气压得她不能喘息!

    看着绯天离去,卓侠自然也跟了上去——

    独独留下诗雅一人,她自言自语着:“能怎么说就怎么说了,难道只要说这么一句话,陛下就会凤轩宫把你收了么?”

    年轻人,还真奇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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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是和上次一样的反应。

    卓侠执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桌上的御膳,一边回头看着发愣的少女何时会有点反应。

    为什么每次和凤轩宫里的那个男妃有关的事情,她都是那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?

    好不容易,床上的她突然坐起了身,起身下床。

    卓侠问她:“陛下,用……膳……吗?”

    话没问完,绯天是从他身边疾步经过的——

    她一边换下龙袍一边道:“不了,我心里乱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陪陛下一起去!”

    “你留在这里用膳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话!”她难得用这么沉重的语气命令他。

    卓侠眼见她换装,换下累赘的龙袍,又换上了他初见她时的一身素装。

    赖上女王,装装柔弱(1)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话,绯天出了门,吩咐门口的护卫好好守着他,而她呢,步履匆匆地离开。

    去散步?

    卓侠才不信,他确定绯天一定是去往凤轩宫,并且不愿意带着他同行,她一定凤轩宫的那男人有什么丝丝缕缕的关系!

    女王的寝宫外,护卫们守在门口。他想出去,还没人能困得住他呢!

    在桌边呆坐了片刻,卓侠跑去开了窗户,步上窗柩,轻轻一跃就跳了出去——

    绕过护卫们的视线,他在屋檐上飞檐走壁,捕捉到那抹熟悉:跟在她身后的只有三两个男卑,没有女官,她去的那一方,显而易见——是凤轩宫的方向。

    凤轩宫里,少年翘着二郎腿,男卑们献殷勤送来了他最爱吃的水晶葡萄,这不——吞一口葡萄,随手抛一个葡萄皮,蹲在他面前的男卑们个个乐得像哈巴狗一样,捧着双手去接他抛出去的果皮,免得脏了凤轩宫的地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,正端着拳头轻轻捶着他的腿。

    他问起:“魂从大人……你说等一下陛下就会来凤轩宫——这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魂水吮着指尖上残留的葡萄味儿,觑了一眼多嘴的家伙,于是下一块葡萄皮直接丢去不懂事的男卑的脸上……就算是这一番侮辱,那男卑还是泛出傻笑对着水蓝眸的少年。

    魂水说:“本少爷说是就是,等一下,你们就知道陛下会怎么疼惜我——我吩咐你们的,都给我好好做!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——魂从大人。”下面应声四起。

    魂水摸着下颚,清澈的眸中闪过狡黠之色:“等我把那条死鱼挤掉了,这后宫就是我一个人的。等我受宠了,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……魂从大人的荣耀小的能沾光就是荣幸。”

    赖上女王,装装柔弱(2)

    有些人说了真话,十足的奴性。

    另外一些呢,表面这么应,心里却犯起了嘀咕:最好是说真的,这小子如果是戏耍他们,他们会让那条刚刚好的腿再断一次,和着再把好的那一条腿也打断!光凭这小子的片名之词和女王陛下的丝帕——不太让人信服。

    沉默了半晌,捶腿的人问起魂水:

    “魂从大人,您还想吃点什么,小的这就给你去取。”

    魂水脑子咕噜一转,报了个他最喜欢的餐点:“烤鸭!”

    捶腿的家伙很激灵:“小的这就去让御膳房给您做去——”

    一个兴匆匆地出去,另一个急急忙忙地跑来,气都没喘稳,他反手指着宫外:“陛、陛下……女王陛下……过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刚刚还有几个人心里不服,这一下,一个个瞠目结舌!

    真的?这是来再赏他一个耳刮子的,还是……来这里临幸这小子的?

    这时候魂水哪里有时间吃什么葡萄,随手就塞进了一个男卑的怀里,他一抽巴掌,拍在傻楞楞的他们的脑袋上——

    魂水命令道:“还傻着做什么!快点把这里的吃的喝的统统收拾干净!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……魂从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这群人如梦初醒一般,多少的感慨,多少的诧异,多少的……期待看看这位“魂从大人”怎么应付女王陛下。

    “快点!别磨磨蹭蹭的,万一被女王看出破绽,摘了你脑袋——你!当心着点,别把御膳的汤汁撒在地上!——你!那桶脏脏的污水准备好了吗?——你!可别真打我,万一打疼了我,我一定让陛下赐你死罪!——还有你——”

    一切,忙忙碌碌——看似有些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一切,井然有序——所有的步骤,都在魂水的计划里,包括……绯天半脚踏进凤轩宫,身后的男卑还没通传“陛下驾到”,那座宫楼里传出了凄厉的惨叫!

    赖上女王,装装柔弱(3)

    这一声,惊了绯天……

    这是……怎么了?

    她扬手,阻止随行的男卑出声,她想自己去看看,凤轩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一声声地斥骂和邪笑,一声声地啜泣和呜咽——

    绯天看到了,那些高大的男人正在欺凌一个人,他们说的话,她也听到了:

    “哭吧,就算你哭破了嗓子也没人救你,谁让你不被陛下看中呢,真可怜——明天继续跟着我们做苦力,什么脏活重活你都担着!”

    “别再把自己当御史府的少爷!别忘了,陛下打过你,不把你送进冷宫已经是你的祖上积德,做不成正妃大人,你连个男从都算不上,和我们一起做男卑那是你的荣幸!”

    “他做得了男卑吗?跛了一条腿,要是不好好养着,这辈子他永远都是个跛子了,一个瘸脚的家伙做什么男卑,不如现在打死了他,送去乱葬岗埋了吧?”

    他们你一言,我一语的——

    句句狠毒、句句苛刻——句句都是魂水教他们说的,在女王陛下来这里之前,他就把他们召集在一起筹划“大计划”,魂水教他们,用最恶毒的话来咒他讽刺他,把他说得一无是处!

    他的小乞丐那么善良,见了这一幕肯定会心软。

    幸好,这一次绯天的反应没有让魂水失望——她若是冷漠无情,他就快被他们打残废了!

    绯天从震惊中清醒!

    “你们在干什么!统统给我住手!”她几乎是用吼的,一时间,屋子里徘徊着她的咆哮!

    男卑们回身,颤颤巍巍地下跪:“陛下……奴卑参见陛下……”这害怕的声音,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绯天走去,拨开了他们,她看到了身上衣服被牵扯得七零八落的可怜少年,他埋首在那里,呜呜咽咽——

    这一幕,好熟悉。

    赖上女王,装装柔弱(4)

    绯天想到了自己……

    一直以来,她逆来顺受,受尽长公主的欺负,现在这个男孩子的处境,和她一模一样,她并不知道,她给他的一巴掌,把他害得这么惨,她只想把他弃在凤轩宫不顾,可是……她并不知道,后宫里男卑们也是尔虞我诈,趋炎附势之徒。他们看他大势已去,毫不留情地羞辱他。

    “你们凭什么这么打他?!”绯天不敢想象,她如果晚来一步,会不会酿成什么大祸?或是……在她决定来这里之前,魂水过的是怎样受欺负的日子?

    的确,她误会了他。

    她心里有内疚,但她拒绝心里别样的滋味——她对自己说,她救他,算是还债还人情,魂御史尽心尽力地辅佐她,她总不能对魂御史的儿子见死不救吧?

    面对行凶的男卑,绯天下不了狠心责备,最后,她挥手,让他们全退下了!

    魂水把头埋在膝盖下,他正在很努力地挤眼泪。

    他承认,他这是演戏,没让他们动真格的;但是——他不否认,他在借刀杀人,这些家伙平日里就耀武扬威地欺负他,这次被女王逮个正着,女王一定会重重严惩的!

    岂料……她竟然把那些坏心肠的男卑都放走了?

    一个都不处罚么?

    就算不打屁股——那狗血淋头地吼两句呢,怎么也没有?

    这这这……太不够意思了吧?

    他静心营造的好场面,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没了?

    这一回,魂水想哭真的:哪有这么善良过头的……哪有那么笨的丫头啊……

    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屋里没有了别人,她蹲在他的身侧,轻声问他。魂水抬起眼泪汪汪的眼,可怜巴巴地看她,摇了摇头,又继续埋下头啜泣,弱弱地说了一句:“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里?”

    赖上女王,装装柔弱(5)

    魂水抬脸,胡乱擦着脸上可以忽略不记的细流眼泪,结束呜咽,顺着气道:“腿、身上——还有——还有头也好晕。”故意一晕,身子一侧,往绯天的怀里倒。

    嗯嗯——好香……就是这个香味,和他的丝帕上一样的味道,他天天都闻,一直都记得这个味道……真好,终于找回她了——虽然,她的身份让他震惊得几乎变傻子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你别晕啊——”他突然倒下来,压得绯天身形不稳,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,“我去给你请御医,你别晕了,听见了吗?”

    御医?

    是那个唧唧歪歪的大婶?

    魂水才不要她在出现打破这一片好气氛呢!

    “不、不用——不用——”弹起身,又迅速软回那个香香的怀抱,他说,“我只需躺躺就好——不用请御医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躺躺就好,你能扶我回床上躺躺吗?”他问得很殷切。

    绯天挪了挪身,好在少年不重,她掺了他一把,坐回了床边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洗洗?”她问完,忽然发现他的眼神怪怪的,“你有什么话想说?”

    “你对我好好——就像我在宫外认识的朋友一样,她也愿意帮我,她还给我用稻草铺干净的地方,扶着一瘸一拐的我走路。”他故意在她面前提起这些,果然如他所愿地看到了绯天脸上不一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问他:“你说的……那个人是……是你的朋友?”

    他似乎……认不出她是谁?

    就好像最初卓侠见她的时候也没认出一身素装的她是女王,这人靠衣装,这话一点儿都不假。想想现在自己的装束和当初落魄的小乞丐,彷若两个人,他认不出她,并不奇怪。

    魂水回答她的话:

    “算不上是朋友。不认得的人,萍水相逢的一个小乞丐。是她害我摔坏了腿——”

    赖上女王,装装柔弱(6)

    魂水还特意指了指他的腿,他自顾自地说,“她很义气,照顾我一夜。可是……我不小心害她受伤了,还害她误会我欺负了她,其实……我只是在照顾生病的她,没有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魂水说这番话,他狡黠地觑着绯天脸上的表情,他把那一夜的轻描淡写带过,该说的重点也都点到:其实,身为当事人,她一定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末了,魂水可怜巴巴地问她:“他们跪你……你是女王陛下?”

    绯天浅浅地看了看他,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么我能求你一件事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帮我找到那个小乞丐?我只想告诉她,我没有欺负她,那一夜什么都没有。我说的句句属实,真的,陛下,我还是干干净净的身子,我没有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情。可我不小心弄伤了她的手……不知道,她的伤好了没有……她现在一定恨死我了……陛下能不能帮我找她,我只想说声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再说了!!”她在他面前退了一步!

    这么尴尬的事情……她总不可能承认他说的那个小乞丐就是她吧?

    她是来找魂水应证那件事的——看来,那一切都是她的误会。

    事情弄明白了,她想退:“既然你没事了,我回宫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!”魂水跪倒在地,他求她,“女王陛下,您带我一起走吧,我不要留在这个宫里,您走了,他们还会欺负我的!会把我打得很惨很惨——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,陛下,带我离开这里,好不好?!”

    不管“好不好”,反正他今晚想爬她的床!

    “这……我把他们都遣走,你一个人睡,没有人会欺负你的!”

    魂水不说话,就可怜巴巴地扬起挂彩的小脸看着她——

    赖上女王,装装柔弱(7)

    “或者……我给你换另外的男卑?要不……换一个寝宫?”

    魂水瘪着嘴,摇摇头,继续装可怜,继续他的“博同情分”攻势……

    “不管换谁……他们都一样会欺负我——我不知道我怎么得罪陛下您了,莫名其妙就给了我一巴掌……”说着,他抬手捂着自己帅气的脸蛋,眼神狡黠地偷偷瞄她,“虽然说那一巴掌很疼,疼过之后……他们就对我很凶,我在这里根本就不能过安稳日子……”

    这下绯天为难了:他这话的口吻,像是在责怪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,害了他一辈子。

    全都是一个误会,小小的误会,原来她不是受害者,反而害了他变成最无辜的人。

    绯天问他:“那……你想怎么办?”

    魂水伸手,牵上了绯天的衣角晃了晃,小声道:“陛下去哪里……我就去哪里……只要在陛下身边,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她这是要回寝宫,难道带着他一起回去?

    魂水俨然就成了一只刚从蛋壳里钻出来的小鸡,只认第一眼见的“鸡妈妈”,他拽着绯天的衣角,他就是不松手。

    身上的衣服浸着脏水湿漉漉的——

    忍不住,一个“阿嚏”!

    犹豫着,绯天的心在动摇,突然间,伴着一股子香味,一个声音冒了:“来让让、让让——前面的几位让让——魂从大人!魂从大人,您要的烤鸭——”

    魂水整张脸都青了:该死的鸭子!该死的人!怎么这个节骨眼上来了啊!

    “烤、烤鸭?”

    绯天诧异地看着那碟子里的食物……

    男卑一看女王陛下在此,忙不迭的下跪,不等这个笨蛋发话,魂水急忙撇清:“这不是我的——不要以为你带只鸭子过来就想讨好我——刚刚陛下都看到了,你们合伙一起欺负我!”

    互争女王床,非侍寝(1)

    那男卑还不算笨,没有反驳多余的话,就这么伏首跪地。

    “陛下,你救救我吧……”魂水再一次请求道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跟我来吧——”

    只能今夜带他离开,明天她再写份诏书送他出宫——当然,沾沾自喜的魂水并不知道绯天有这个打算。

    她唤了门外的男卑,掺起了地上走路不方便的他。

    魂水自然高兴他的j计得逞——

    只是,他并不知道,有人趴在凤轩宫的梁上,早在御绯天来之前,他早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:他看到少年被男卑们伺候的样子,他看到他们慌慌张张收拾东西,看着他们听“他”的吩咐把脏水倒在他的身上——那个“他”,水蓝色眸子的少年。

    其实,这一切都是在演戏!

    他想干什么?沉寂了这么久——他有什么阴谋吗?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……他会不会伤害到绯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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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寂静的夜,宁静的宫廊上——

    魂水在后面慢慢走着,他看着她的背影,慢慢和他脑海里的那个身影对上了号:一样的身形,一样的脸的轮廓,弱质纤纤……现在想起那一夜在破庙,她一个人哭了一夜,魂水就觉得心疼好想从后面上去抱着她!

    她不是暴君……就算是……他愿意和她一起沦陷做坏人,只要……他还能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到了寝宫,绯天吩咐男卑在另一间放里给他置办浴桶,他一身脏乎乎的,比起那时候她假扮小乞丐还可怜。

    “再去御膳房端一碗驱寒的姜汤——”绯天突然想到,她问他,“你饿吗?想不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她好温柔、好体贴……

    魂水心里暖乎乎的——傻傻地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饿……还是不饿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互争女王床,非侍寝(2)

    “咕噜噜”一阵肚子大鼓的声音——不是魂水饿了,他在上演“可怜孩子落难记”之前早就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吃撑了。现在肚子叫的是绯天……刚刚急着去凤轩宫见他,她自己都没吃上一口。

    身边机灵的男卑哈腰道:“奴卑去给陛下、去给魂从准备吃的。陛下可以先沐浴更衣,奴卑这就去,马上传御膳给陛下。”

    绯天点了点头,目送着那男卑离去,再转眼,她发现水蓝眸子的少年一直盯着她看……

    好端端的为什么总看她?难道他认出她了?

    “你……先去洗洗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……我能和你一起用膳吗?”一时得意,他有些得寸进尺,“叫你陛下好绕口——你看上去比我年纪还小呢,我能不能直呼你的名字?”

    魂水这么不分尊卑,跟在女王身旁的男卑、女官和护卫不禁替他捏把汗:这么找死的话都说……真是很难想象魂御史儒雅端庄的文臣,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口没遮拦的儿子?

    魂水很期待的等着绯天的反应;就连他们身旁的侍从们也期待着看陛下是不是会多赏这少年一巴掌——

    “我……叫御绯天。”她还是说了,没有责怪他的鲁莽。

    打从认识他的一开始,他就是这么直来直往的性格,进了宫,他还是这样一样,把在宫外的浪荡随性也一并带进了宫里。

    “御——绯——天?”

    他念起她的名字,御家皇朝的皇女,二公主御绯天,多少次娘亲大人都在自家谈起这位多病又文静的公主,他都没有在意,却不想,他一次次忽略的她,竟然是他命中注定的女孩子。

    魂水很肯定地点点头:“好听的名字,往后我就不喊你陛下,我叫你的名字。绯天,我的名字叫魂水……”

    互争女王床,非侍寝(3)

    “嗯——”她今天就听魂御史说起了。

    她想,反正明天就把他送走了,也无所谓他喊她的名字还是喊她“陛下”。

    绯天说:“我回屋休息,等你沐浴换了干净的衣衫,再来吃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嗯——”

    他一定洗得香喷喷地再和绯天共进晚餐、然后……一起倒在软绵绵的床上!

    魂水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。

    绯天才进正堂,门后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从后抱住了她,熟悉的气息溅在她的耳边,痒痒的:“陛下,您可回来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吓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卓侠身子轻盈,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!

    “陛下去了哪里?外头的那人又是谁?”

    他明明就知道她去做了什么,可在绯天的面前,他故作懵懂不知——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是魂御史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想宠幸他吗?陛下不要卓侠了么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他明明都傻了,傻了人也会争风吃醋?绯天苦笑道,“我刚好看到他在被人欺负,浑身湿漉漉的,我只想帮帮他……”谁让一开始她的一个巴掌不小心把他打进了地狱呢?

    她和他……打从一开始就陷在误会里面,又一次又一次地欠对方一个人情。

    卓侠绕到绯天面前,拿着帅帅的脸对着她,他问起:“那陛下打算怎么帮他?是不是把我赶走,让他睡我的地方?不要啊……陛下,卓侠要和陛下在一起。”他故作稚气,逼着绯天作决定,赶走那个心术不正的臭小子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这的确是个麻烦的问题:魂水来了,怎么安置他?他睡哪里?难道让他和她和卓侠挤在一起?三人同床?她和卓侠这些日子虽然睡在一起,但是没有逾越男女本份,因为卓侠是“傻”的。

    互争女王床,非侍寝(4)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魂水不一样,他很正常,除了他的腿有点伤……他的思维完全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绯天倒不是怕魂水再做什么,这一夜,卓侠也在,他虽然有些傻乎乎的,可他会时时刻刻保护她。她比较尴尬的是……目前怎么向卓侠解释?

    为什么她身边的这两位都喜欢打“可爱”的招牌,楚楚可怜?

    “陛下,您还没说呢——他怎么办?您怎么就把他收来了?万一他是坏人想害陛下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留他很久的,很快就把他送走。”

    她早已有了决定。

    卓侠狐疑的看她:他刚刚把那个坏小子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,那少年的本质,他多少了解了。可是……他更了解绯天,她那么心慈手软,就怕那个臭小子说点好听的,她不忍心赶走他。

    卓侠欲说其他的,又是一阵“咕噜噜”——他忘了,她还没用晚膳。

    “陛下饿了?”

    “嗯——”在桌边坐下,借着寝宫里堂亮的烛火,绯天发现桌上早已凉透了的饭菜一动未动,她诧异地抬首看着他,“你没用晚膳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本想说他吃过了,只可惜——

    又是一阵“咕噜噜”,这一回不是绯天的肚子在打鼓,而是卓侠,他也米粒未进,又一路跟着绯天去凤轩宫做“梁上君子”,这一来一回的,也饿了。

    他狡辩道:“陛下不吃,我也不吃。卓侠和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