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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女王绯天:后宫男妃谱 完结第13部分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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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躲到了他的身后,她晃着他,逼问:“我让你把钥匙丢了的!我让你把钥匙丢了的!是不是!是不是?!”

    “钥匙?”绯天诧异,“皇姐……你是说你有冷宫的……钥匙?”

    难道……那把大锁不是卓侠锁上的?是和皇姐有关?皇姐不认识卓侠,看她惊恐失态的模样,她是第一次见卓侠!

    “皇姐……”绯天想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可是九皓把御纭天护在了身后,他显然是最镇定的: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,他盯着卓侠,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他扶着御纭天慢慢起身,他引领御纭天识得这位“陌生的少年”:“殿下,您弄错了,他不是墨从,墨从是不会武功的——他不过是一个长得很像墨从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经九皓这么提醒,御纭天慢慢静下了心……

    对,墨羽不会武功!

    而且,他的脸上被他自己毁了容!

    可……这人是谁?他不但会武功,并且他的身手绝不亚于九皓和已死的九昭!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御纭天定睛看了看,静心之后,她把绯天作为了罪魁祸首,“皇妹!他是谁?”

    ps:今日更完,明日继续~~

    赏长公主,俩耳刮子(4)

    “他……”绯天犹豫了,难道就这么报卓侠的真名吗?

    他的真实身份是刺客,皇姐知道了一定会追究她为什么把刺客留在自己身边……到时候,依长公主的脾气,卓侠肯定会被扔进进死牢。

    卓侠一副顽劣的表态不改,他耻笑她们:“我都说了我是墨羽,你怎么那么笨啊,坏女人!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御纭天和九皓不约而同地呵斥他。

    卓侠不怕,他抬起自己的拳头吹了吹气:“有嘴巴就是要说话的,凭什么不许我说话。坏女人和坏男人——闭嘴的,是你们!”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——”卓侠虚张地晃了晃拳头,御纭天吓得大叫!

    她掩着自己的脸,一边诈唬着嘶喊:“来人!来人啊!给我把这个疯子拿下!来人——护驾啊!”

    这里,近着朝堂,很快就有卫兵铿锵的脚步而至——

    那队女护卫在她们面前行礼:“参见女王陛下——参见长公主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御纭天横手就指向了卓侠:“来啊!给我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拖下去砍了!”

    敢打她?

    甚至打了一次还不够,还想打她第二次?

    她就让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上断头台!

    “长公主殿下为何如此生气?”冷冰冰的声音不紧不慢,卫兵们让出了道,任一身戎装的墨清将军走了上来。

    高傲如她,墨清只是对着两位皇女点头示意,没有刻意地作揖,或是下跪!

    御纭天见了她,就像见了救世主,她扑过去,抓着墨清的手,急道:“墨清!你的儿子——你自己来看——他不是墨羽!你的儿子你自己能辨认,他不是墨羽,他是冒充墨羽的j细,把他打入大牢!把他送上断头台!”

    卓侠转眼看着她,与墨清的眼神相交,他没有躲避,却是墨清最先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赏长公主,俩耳刮子(5)

    “墨清将军……”绯天上去唤她,“其实……他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御绯天!你给我闭嘴!”御纭天吼着,“这里轮不到你插嘴!”

    这一时怒火中烧,她顾不得在别人面前装什么尊卑有序——

    绯天习惯了被长公主呼来喝去,但是……她习惯逆来顺受,不代表卓侠愿意看到她任人欺负,他欲动,这一次绯天比他先动,她硬是拉住了他,对着他无声地摇摇头。

    御纭天没错过这个细节!

    她指着一副不甘表情的少年,她栽赃道:“看到没有!墨清将军你看到没有!他想打我——他刚才给了我两巴掌,现在他还想打我——他分明就是入宫行刺的刺客!把他拿下!把他拿下!”

    “喂——坏女人,是你对陛下不敬在先,我才打你的!”

    “放肆!本殿下是长公主,陛下都没有说什么,你一个小小的男从,又有什么资格打本殿下!”

    “就因为你欺负陛下——你再敢对着陛下喊啊喊的,下一次,我直接打烂你的脸!”

    “够了!!统统闭嘴!”

    墨清听不下去,她喝住了你一句我一句争执不下的两人!

    墨清最先开话的,是对着御纭天:“长公主殿下,对女王陛下不敬……那是死罪,国有国法,殿下不会不知道——罪大当诛!祸连殿下府上千百条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御纭天不禁倒吸一口气,“墨清——你什么意思?你敢办我?”

    “只要陛下有旨,末将自会执行。”墨清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,不想多停留。

    御纭天觉得不可思议,谁敢办她?御绯天?做梦去吧!

    “墨清!本殿下方才说了什么,你没听到吗?这个男人不是墨羽!他是个刺客——你让御绯天自己说!他是从哪里来的?!”

    赏长公主,俩耳刮子(6)

    绯天紧张地摇了摇头:这秘密不能说,真相大白只会害了卓侠。

    绯天担惊受怕地望着墨清将军。

    英姿飒爽的妇人一如往常,她冷着一张脸,对长公主道:“长公主殿下,墨从对你不敬,末将看到了……长公主殿下对女王陛下不敬,末将也看到了。敢问长公主殿下,您想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办?!墨清!你自己的儿子你不认得吗?他不是墨羽!你仔细看看——我见过墨羽,他的脸早就被他自己划破了!御绯天!你为什么不说话!你养着这个冒牌货就是想让他羞辱我!对吗?!”

    御纭天欲冲出去,身前——是墨清的一个挡手。

    “墨清!你袒护一个刺客!你别有居心!”

    墨清丝毫不动摇:“长公主殿下错了,他是墨羽,是末将的独子。末将认得自己的儿子,末将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近二十载的光阴,难道……长公主殿下比末将更了解墨羽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御纭天一怔——好一个激将法!她不会着了她们的道,她可以妥协,“好,就算他是墨羽。小小的一个男从居然敢对皇女动手,墨清将军,你说按照宫规该怎么罚?”

    她把这一捅脏水又泼回了墨清身上,更不忘讽刺:“墨清将军向来秉公办事,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徇私吧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墨从冒犯长公主,有目共睹,依照宫规,杖责二十!”

    “好啊,那就拖下去打吧!”御纭天唤了身后的护卫,指了指那狂妄的小子,“没听见你们将军说的?拖下去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命令,那些女护卫丝毫不动。

    墨清走近她一步,她凌厉的目光紧紧盯着御纭天,她两脸颊绯红,是刚才卓侠打的。

    赏长公主,俩耳刮子(7)

    墨清告诉她:“末将的兵,只听末将和女王陛下的旨意,长公主无权指使她们——”话音一落,墨清一挥手,护卫们不仅扣下了卓侠,还有人架住了长公主御纭天!

    “干什么!你们干什么!墨清,你造反啊——你捉本殿下干什么!”

    “墨从冒犯长公主该罚,长公主冒犯女王陛下也是有目共睹的——依照宫规,杖责二十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——”

    “依照宫规,出言不逊者,无论皇室与否,重则推上斩妖台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银白的色的身影一闪,是九皓挡在了御纭天的面前,他求情道:“墨清将军,长公主殿下无意冒犯女王陛下,还请将军网开一面!”

    “九皓!”御纭天怒叱着他,“你个没用的东西!你这是救我吗?谁让你对着这个老女人低三下四的!”她头一转,瞪着默默无声的绯天,“御绯天,你死的啊!你是女王!你怎么不说话!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窝囊废!你更不是个东西!总有一天墨清会爬到你头上谋朝篡位!”

    这么大逆不道的话,御纭天喊得在场的人都听见了……

    卑微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,看向了默不作声的女王陛下。

    最先出声的,竟是墨清,她冷冷地道:“出言不逊,挑拨离间——追加二十杖!”

    “墨清!你个妖妇!今天你敢打本殿下,我让你墨家不得安宁!”

    墨清一扬手,命令她的护卫们:“拖下去——打!”

    “墨清将军!”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。

    九皓欲说情,绯天也在同一时喊她,女王的劝说更有说服力,他让御绯天先说。

    “墨清将军,算了吧,我不追究。你别打皇姐了,也别打卓……呃,我是说墨羽……你也别打墨羽了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说情,末将领命。”

    赏长公主,俩耳刮子(8)

    绯天才舒心的一笑,墨清却给了她一个大难题:“只是陛下——末将是按宫规办他们的大不敬之罪。陛下说情不中用,还请陛下写下诏书盖上御印,末将才能领旨。”

    “御、御印……”绯天皱起了眉……

    她为难地回头看了看眉头紧蹙的九皓,而在另一边被护卫架着的御纭天更是傻眼!

    卓侠站在那里,差点笑出声:真是自作孽不可活,是她们抢走了绯天的御印吧?现在出了大麻烦,想自救,偏偏又是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,真是活该。

    看着那位威风凛凛的女将军,今天他们这顿挨打逃不掉。如果说,他被打了,那个耀武扬威的公主也会挨揍——这样能为陛下出一口恶气,一笔很占便宜的买卖,他愿意挨这一顿小小的打!

    “喂……这位将军,你还打不打我了?”

    卓侠故意提起被搁置的这事儿,他是男儿身,平时又练武,小时候挨打受创数不胜数。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,怎么挨过这屁股上的毒打!

    他自己走去,拉起了绯天的手:“陛下愿意陪着我吗?”

    绯天有些哭笑不得,她告诉他:“这不是玩!!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啊——反正她也挨打嘛,我不亏的。”卓侠努努嘴,示意那边瞠目结舌的长公主御纭天,他拉紧了绯天的手,求她,“陛下陪着我吧,我怕疼……”

    “傻瓜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要她以后不对陛下大呼小叫,我自然就不会打她,我不打她,我们也就不用挨板子了——”他说这话,不屑的目光来来回回扫在御纭天和九皓的身上!

    墨清冷然下令:“执行!”

    “是!将军!”

    广场上,墨清负手而立,九皓随在她身后——

    鲁莽受罚,屁股挨打(1)

    “九皓身为男侍,没能劝住长公主,实为九皓一人之过,还请墨清将军高抬贵手!”

    墨清看着广场那处行刑的人,开始了她们手里的杖责……她盯着卓侠,他的身边伴着女王,只有在这时候,她才敢把目光都放在那个孩子的身上。因为那个诅咒……她欠了这孩子太多太多,也是不是……命中注定了墨羽和他之间,真的只能存在其一?

    “墨清将军——”九皓再唤她,他觉得……墨清心事重重。

    才片刻,有人匆匆来报:“启禀将军,长公主殿下晕厥,敢问将军是不是继续杖责?”

    “挨了多少?”

    “回将军,才五杖,还剩二十五杖——”

    “墨从呢?”

    “二十杖杖完,女王陛下问将军是否可以带墨从回后宫去疗养?”

    “应了陛下。至于……长公主——”

    九皓再次恳切道:“墨清将军息怒,九皓愿意代长公主受罚!”

    墨清冷眼看他:“皓侍,你应该清楚,若是你代长公主,可不是三十杖——而是六十杖!”

    “九皓明白,九皓愿意代长公主殿下受刑。”

    墨清无声地掸了掸手……

    看着九皓一头银发的背影,她只能是一声叹息:为何世间总有那么多痴男怨女……无怨无悔的儿女私情?

    她曾经拥有,偏偏没有珍惜……

    是她错过了何泽,更给王朝留下了后患。

    xxxxxxxxx

    长公主府。

    她初醒,臀上的伤痛逼着她只能趴着,男卑在她的床前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处,一不小心扯痛了她的伤口,御纭天怒然道:“没用的东西——统统都是没用的东西!九皓呢!九皓呢!”

    “回殿下……九皓大人在养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养伤?他养什么伤!把他给我叫来!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长公主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鲁莽受罚,屁股挨打(2)

    书房里,他把桌案上的御印拿起,正欲放上女人的掌心,他倏的停住了。

    墨清冷言道:“这是陛下的御印。此事若是朝臣们知道——你应该知道长公主殿下会有什么下场?!”

    那是密谋造反的死罪,就算她的身份是公主,于情于理都不容!

    对于墨清的警告,九皓淡淡一笑:“此御印,就算拿刀架在长公主的脖子上,她都不会交出去的。陛下的御印遗失,女王陛下自己都有责任……墨清将军您也看到了,她可不再是九昭在世时守护的那病秧子了,如今的女王陛下懦弱胆小,未必敢在长公主殿下身上定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……既然她不愿意交出来,你就这么把御印给了我——长公主会放过你吗?”

    一个男侍,在墨清眼里算不得什么。

    这漠古敦煌的男人,没有一个比得上何泽。

    九皓笑了笑,他忍着身上杖责之后的疼痛,端着手里的玉玺,掂量着:“九皓斗胆,拿这东西和墨清将军做一笔交易。”

    “交易?我和你能有什么交易?”

    “当然有——”他不紧不慢地把御印放上了墨清的掌心,悄声道,“长公主拿了陛下的御印,这无关国事——可是,墨清将军生下孪生子,那是漠古敦煌所有子民不容的。墨家几代朝臣,墨清将军不会不知道漠古敦煌几百年来的诅咒。”

    他本想看到墨清脸上应该出现惊魂落魄的表情,可惜——冰冷如霜的女人,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震惊。

    墨清冷然问他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墨清将军听不懂?那为何陛下身边会多了一个和令公子一模一样的少年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墨羽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他是不是将军之子,很容易辨认,这京城里的人都知道,墨羽公子才华出众,他弹了一手的好琴,可陛下身边的男人…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温文儒雅的公子——十足是个逞蛮力的莽夫。”

    鲁莽受罚,屁股挨打(3)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听说他得了病,记不得从前,不会弹琴也不为奇怪。”

    九皓没有过份急躁,他点点头:“也罢,将军的说法也有道理。可最奇怪的是……他和墨羽长得一模一样,这世间长得相像的人不为奇怪,却是长得一分不差的——那更奇怪吧?”

    墨清冷冷一笑:

    “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男侍,就算墨羽和那少年真的同胞所出的孪生兄弟,其中攸关漠古敦煌复兴的诅咒你应该也很清楚!你认为这件事上,你能威胁本将军?”

    “将军说得对,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男侍,自然管不了那么多,可是——陛下若是追究此事,将军又有何立场反抗?”

    “依你的意思呢?”

    “至少——他日长公主登基,只需在下美言几句,将军的性命一定无忧。”

    说来说去,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。

    墨清忍不住笑出了声,风风雨雨都过来了,她丝毫不畏惧眼前这个心思狡猾的男侍。

    墨清道:“本将军很清楚,现在的女王尚且会愿意放我一条生路——若是换了这一个,本将军很肯定,到时候就算你费尽唇舌帮我说情,到头来我会死无全尸。长公主是什么个性,你又是什么个性,别把本将军当傻子。时辰不早了——我该回去把这东西物归原主!”

    走了几步,她又回首:

    “今日的杖责,女王都已经出面说了情——若不是你们有错在先,私自带走御印,也不至于主仆挨打,失态于人前,这一切后果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。这次——算是给长公主小小的教训,同样,你也是——身为长公主的男侍,如此放纵长公主的个性,日后之后带来更大的灾祸,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九皓冷眼看着女人和她的护卫们离去——

    鲁莽受罚,屁股挨打(4)

    墨清这女人,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对付,她的背后似乎有一堵坚不可摧的大墙撑着,她有恃无恐,自信满满。

    难道是他猜错了?

    御绯天身边的少年和墨羽不是孪生兄弟吗?

    既然不是又为何那么相似——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偶然!

    倘若他的猜测是对的,就像墨清所说的,知道事情的真相,任谁都会害怕末日的来临!

    看来……这件事,必须摆在他的心里,不能告诉长公主,等他伤势好了,必须外出打探“那个男人”的身世。

    这可不是一般的玩笑。

    “九皓大人……”门后,怯懦的男卑小声唤着,“长公主殿下醒了……殿下让您过去呢……”

    他身上有伤,她剩下的杖责都是他替她挨的,现在……他行走都费力。她的性子依然是自顾自,一有什么不满,只会找他发泄!

    九皓苦笑着反问:“长公主不知我身上有伤?”

    男卑点了点头,可他说的话不变:“殿下知道,殿下还是让九皓大人过去——”

    他不禁仰天低叹:至少墨清说对了一点,身为御纭天的男侍,是他太过娇纵她;她从不念恩、感恩,她只有数不尽的谴责和埋怨。

    爱她,是他的痴傻,是他的心甘情愿——

    但愿,漠古敦煌的诅咒里,他还能舍下他的身来保护唯一的她。

    xxxxxxxxx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——我不要!我不要!我不要——”

    女王的寝宫里,传出了杀猪般的嚎叫!

    诗雅气得攥起了拳头:不是说他被杖责了吗?怎么还有力气捂着屁股满屋子乱跑——卓侠乱跑,害得女王陛下跟在他身后追!

    “卓侠!别跑……诗雅给你看伤,你别跑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要!她会给我扎针!”

    “不会,她只会给你上药。”

    鲁莽受罚,屁股挨打(5)

    “需要脱裤子吗?”他稚气地停步,回头问着绯天。

    绯天点头:“当然,你伤的是……屁股。”

    他呲牙咧嘴地哼哼:“我的屁股不给她看,我要陛下帮忙上药——”他俏皮地凑近绯天,没有错过少女脸上的绯红和释怀的笑脸。

    真好,总算看到她的笑容了——比他想象的还美!

    “陛下——”诗雅轻咳一声,打断这双暧昧的小东西,她不用把脉就能看得出,“他的身体状况很好,想来再挨上二十杖,未必能把他打趴下。”

    他不但是刺客,更是一个身体健壮的男人;不仅武功卓越,就连抗击打能力也很强!

    她都听说了,宫里这一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好戏。

    只差她给卓侠翘翘大拇指表扬一番:那两巴掌打得好,打得大快人心。

    这一回有卓侠陪在女王陛下身边,长公主和九皓都吃了亏,显然墨清将军又是站在陛下和卓侠这边的,往后……那个耀武扬威的长公主就不会再为难陛下了吧?

    但是话说回来……墨清将军真的没有发现卓侠是假的吗?她把卓侠误认是墨羽?她这位母亲平时是不是不太关心墨羽,以致于分不清谁是她的儿子?

    不管怎样,今天她的心情很舒畅,全拜卓侠所赐。

    看着还在那儿和绯天玩着捉迷藏上窜下跳的卓侠,诗雅在桌边放下了一个药瓶子。

    她道:“陛下,微臣把止痛散放在了桌上,陛下不必亲自帮他敷药,找个男卑来帮忙就是了。微臣还有要是,微臣请准告退——”

    绯天应了一声:“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诗雅退开了,她不是急着去长公主府上探望另外两个,长公主和九皓那是咎由自取,御医苑谁爱去谁去医治她们,反正她不会去。

    她离开女王的寝宫,去往凤轩宫。

    鲁莽受罚,屁股挨打(6)

    整个上午,宫里都闹得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一路来到凤轩宫,这里冷冷清清,没有守门的男卑,她在宫门口喊了几声,也不见人影,进了院里进了内宫,诗雅绕过屏风才看到:躺在床上像死尸一样动都不动一下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喂——醒醒——”诗雅喊他。

    床上的男孩子有些狼狈,喃呢着揉揉眼,迷糊地问起:“嗯?吃饭了么?我好饿啊……”

    诗雅嫌弃地瞅了瞅这小子,最后目光落在了他的伤腿上——

    如果不是这条腿,打死她都不敢相信:眼前的这玩意儿居然是魂沁的儿子?!

    想想魂御史在宫里好歹算个大官,衣衫整洁,谈吐温文尔雅,虽然是文臣,可举手投足间带着高贵的气质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……这睡眼朦胧,披头散发的男孩儿……竟然是魂沁家交出来的入宫男妃?

    这一次,诗雅算是大开眼界了!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魂水定睛看了看面前成熟的女人,看她的模样不像女官,“你是来给我送吃的吗?”

    “吃吃吃——你是猪吗?”

    吃饱了睡,睡醒又想吃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我真的好饿,我现在能吞下一头牛。”

    魂水摸了摸空瘪的肚子——

    是诗雅想错了,他从早上被那些坏男卑折腾醒来,他一点吃的都没进肚子,现在饥肠辘辘,饿得咕噜噜直叫,没得吃,喊人也没人应,他唯一能做的,只能躺着睡觉。

    至于宫外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都和他魂水没有关系!

    诗雅说:“你饿了,不管我的事。我是御医,魂御史托我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    魂水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,还是觉得好饿呀……

    诗雅说:“我把丑话说前头,若不是看在魂御史的份上,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,等把你的腿医好了,你我不可能再见面。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巴,别让人知道我在你的凤轩宫出进。”

    沦落后宫,弃男小妃(1)

    魂水纳闷了:“既然是娘亲大人托你照顾我,你为什么那么无情?”

    诗雅从一旁拉过了一个凳子坐在少年的床前,她察看着他的腿伤,被魂水这么问起,她瞪了一眼小家伙:“你那么想死吗?”

    “想死?这话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这是女王的后宫,除了女王之外,女官和女护卫是不能正面接触男卑的——更别提是女王的男妃和男从。被人逮了,那就是通j罪,是死罪——”诗雅最后加重了话音,死死咬着那个要人命的字眼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那你怎么还敢过来?”魂水实话问,没想小心眼的诗雅狠狠摁着他的腿伤,他“啊”一声地惨叫!“你干什么!你想把我弄残废啊!”

    “放心,我是御医。不会把女王陛下的男人弄残废的。”她起身,在药箱里翻出银针。

    魂水咽了咽口水:“你……不把我弄残废……你……想把我变针刺猬?”

    诗雅瞟他,冷哼。

    她告诉他:“给你扎针,让你的腿快点好。”

    “会不会很疼?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别乱动,我就不会扎错。”

    魂水小心翼翼地问起:“如果……扎错了会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疼个半死不活——”她很得意地听到臭小子囫囵咽口水的声音。她拍拍他的腿肚子,“别崩那么紧,当心银针断在你的腿里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魂水侧头闭眼睛……

    “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还敢来你这里吗?”看出少年紧张的模样,诗雅和他说话,缓解魂水紧张的情绪,“因为宫里很多人都伤了,反正都是背着药箱进宫,也就顺带来了你这里帮你医腿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这句话魂水喜欢听,“你说宫里很多人受伤了?”他的八卦兴趣又来了,“他们怎么会受伤,谁受伤了?”

    沦落后宫,弃男小妃(2)

    “刚才有人触怒了长公主,屁股挨了打,同样是那个家伙,就在你进宫的前两夜,居然被个花盆给砸傻了——还有前几天女王陛下出宫,手臂划出了一道大口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女王受伤了?”魂水听了这话特高兴,他差点就问“死了没有”。

    诗雅一想不对,陛下出宫一事,不能让魂水知道。她轻描淡写地带过:“你就当我说胡话给你讲故事,在宫里不该问的就别问!不该管的你少管——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你好像我的娘亲大人,都喜欢罗罗嗦嗦——啊啊啊啊——”

    好疼!

    他被扎疼了——

    只见诗雅很淡定地提着手里的银针,冷然道:“抱歉,我扎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魂水委屈啊……他百分之一万地肯定:她是故意的!

    沉默了半晌,施针完毕,诗雅不禁感叹:“这伤……”话到了嘴边儿,又不知该怎么说起。

    魂水紧张:“难道我会变跛子?!”

    “不,不是,我是说,伤筋动骨能像你恢复得这么快……真是少见呢。”诗雅瞅着他,突然间问起,“你会武功吗?会调理内息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魂水很直接地摇摇头,他反问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你的伤——好像是内力的作用,换了普通人,你总是动来动去,这腿早就废了!”

    魂水觉得诗雅这话很不可思议:他不会武功,平时只有爹爹帮他推拿……难道说,他家那位其貌不扬的爹爹……是个武林高手?

    一想起爹,魂水开始想家了,他想他那张虽然小了点但是很温暖的床,他想府上那些对他惟命是从的仆人,他想他的小跟班阿单,他想……后院那几只没有拔了毛的鸭子……还没进他肚子的烤鸭啊……

    沦落后宫,弃男小妃(3)

    “喂……”魂水弱弱地叫着诗雅,一想鸭子,他快饿死了,魂水问她,“你刚刚说你和我的娘亲大人很熟?”

    诗雅瞪他:“别‘喂喂’的,我也有自己的名字,你可以喊我‘御医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魂水发现这位姐姐比自己还胡搅蛮缠。

    他问她:“你能出宫给我的娘亲大人带句话吗?”魂水抿了抿唇,泪眼汪汪……

    诗雅看在眼里,不禁叹息:平时在府里做惯了少爷,突然来到后宫,被女王陛下闲置在一旁,那的确不是个滋味,尤其,这么清冷的滋味会伴他一辈子。这小子总比九昭大人在世时招来的男妃强。

    要问诗雅是怎么看出来的?

    就凭这小子没想到绝食、上吊这么决绝的自我解决方式——能在后宫的弱肉强食里活下来的男人,需要旁人难以想象的勇气。那么……换而言之,能在被遗弃的冷宫里还有生存信念活下去的男人……那更不简单!

    想想这小子的处境,诗雅服软了,问着可怜巴巴的少年:“说吧,你想我带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我饿……”魂水说了一句大大的实话,外加肚子的咕噜噜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还可以告诉我的娘亲大人,说我想她——我想回御史府,呜呜呜……我想吃厨子的烤鸭……呜呜呜……”这越说越觉得心酸委屈。

    诗雅抽了抽脸颊,背起药箱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真是个呆少年!

    魂水吸了吸鼻子,呜哇一声嚎啕地哭着心里的委屈——

    凤轩宫里,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,无论是哭还是笑。

    冷冰冰地撞击着四壁。

    呜咽累了,魂水吸了吸鼻子,他想到拿什么东西抹眼泪,左右都抓不到什么东西,最后伸手在怀里抓出了那条丝帕——

    沦落后宫,弃男小妃(4)

    “天下女人都一样坏!”

    就像那晚的小乞丐,虽然他害她的手被划破了,可他辛辛苦苦照顾了她一整夜,一觉醒来,她赏他耳刮子,又跑得不见了踪迹。

    捧着丝帕,魂水对着它自言自语:“喂……你出来带我离开这里吧?若是……你真的能救我离开……我、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年轻人——省省吧——”

    的确有声音应他,可是,不是这丝帕“说”的话,而是……

    魂水抬头,他看到一个拿着大扫把在门口清扫的老汉,白须白发,背影清冷。

    魂水没问,老人一边拿扫把掸着地上的落叶,一边背对着年轻的少年,道:“进了这座深宫,你永远都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信!我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

    老人低沉地一笑:“等你一个人过够了这样的日子,你就会知道老夫在说什么……趁着还年轻,莫白了少年头。与其念念不忘自己的心头好,还不如想方设法去讨好女王陛下——”

    老人的声音低沉苍老,魂水却听得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他更不屑:“让我讨好那个暴君?做梦!我宁可抱着一头母猪过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扫地的老汉,他的背影晃在日光下,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,特别震撼。

    老汉说:“年轻人,你要记得,这宫里只有一个女人,那就是女王陛下。你还得牢记,这辈子——能给你荣华富贵的也是女王陛下。她轻轻的一翻手,可以把你捧得比任何男人都高,她若是不高兴了……你也不用去冷宫,直接去阴曹地府。若是说女王的地位高高不可动摇——那么,你就得想方设法做女王陛下身边最得宠的,有朝一日,你说什么——她做什么!”

    “你烦死了!!走开!别在我的门口罗罗嗦嗦的!”魂水大吼着,“我有心上人,打死我也不会变心!”

    老汉呵呵轻笑:年轻人……思想单纯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沦落后宫,弃男小妃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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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墨清将军处置了长公主和自己的儿子,女王陛下的男宠墨从打了长公主俩耳刮子——

    这些闲言碎语又是不胫而走,成了这一阵芓宫里议论纷纷的话题。

    他们习惯了看长公主殿下的霸道傲慢,这还是头一次看到那女人吃瘪,被冷言少语的墨清将军来了一顿下马威。

    男卑和女官评论这事,是幸灾乐祸,平日里无所事事,难得有这一番动静,他们喜欢议论纷纷,评头论足。只有朝中的文武大臣,一个个担惊受怕——

    长公主有伤在身,连着三日未上朝。她们怯怯地看着墨清的脸色,怎么说呢,她们半忧半喜:

    忧的是:墨清得罪了长公主,那是个浑身带刺的碴儿,懂事的唯恐避之不及,谁还敢惹。偏偏墨清将军和长公主撕破了脸,等长公主的伤好了,不知会整出什么花招对付墨清和墨家。

    喜的是:长公主不在,久日未上朝的女王陛下回来了——她像上一代的女王陛下一样,每日早朝,整顿朝纲。

    其实……不是绯天想来,而是墨清亲自来找她,卓侠又一个劲儿傻傻地问她:你是陛下,陛下不是每天都上朝的吗?

    绯天无可辩驳。

    长公主不在朝堂上,没有人限制绯天的自由——

    她说什么话,做什么决定,无论文官还是武将,都会小心翼翼地看看墨清将军的背影,虽然……她从不出言评论对错。朝中大臣都很清楚,女王陛下的王位少了一个九昭大人,但是多了一位墨清将军。

    墨清的独子成了陛下枕边的红人,墨清自然是稳着女王陛下的宝座。聪明人……都不会忤逆这位有权有势的冰美人。

    绯天有了卓侠的鼓励,她学着自己参政议政,没有长公主呵斥和阻挠。

    沦落后宫,弃男小妃(6)

    她发觉——原来国家大事她也是可以自己拿主意来解决的。更谢天谢地的,墨清将军亲自去了一趟长公主府,把绯天的御印送了回来。

    殊不知,她所做的一切,在御纭天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!

    有了御印,绯天想起了还陷在冷宫的墨羽,她总算可以救他出来了——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这诏书应该怎么写?

    早朝之后,御书房里总有卓侠的身影,他的伤好得快,二十大板算不上什么,每次绯天下朝之后,他总会在这里等她,然后和她一起喝御厨端来的银耳莲子羹。

    这一日,她刚刚从墨清将军那里收回了失而复得的御印,绯天不忙着喝银耳莲子羹,她翻着手里的御印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“陛下快喝,不然我就把陛下的那份喝光光了——”卓侠看绯天没动,他催她,一抬首,却在她脸上看到了忧心忡忡,“陛下怎么了?谁又欺负你吗?”

    绯天摇摇头,她突然问他:“卓侠,你会写诏书吗?”

    他含着勺子,脸颊上残留着粘粘的甜汤汁,摇了摇头:他不识几个字,他学的是武,身边都是打打杀杀的莽夫,没有识字的女先生愿意教他们这些弃儿。再说了,这是女主的天下,男儿无才便是德,就算外面大户人家的男儿,也没有几个是识字的。

    卓侠看到绯天脸上的忧郁,他突然想到她的处境:对了,她不属于这里,她不懂这里的文字,就算懂,懂得也不多。前几天她批阅奏章,都是女官陪在左右的。

    绯天对着卓侠一脸无辜的模样,她泄气了——

    这御印要回来了,可是……她不会写诏书,就算她想识字,这都没有人教她。万一让外人知道她不识字,岂不是直接怀疑她的身份?

    沦落后宫,弃男小妃(7)

    就在愁眉不展的时候,有人敲门,是个女人的声音:“陛下,微臣把奏章送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吧,魂御史。”

    一直以来,退朝之后的奏本都是魂御史整理了再送来御书房的

    绯天看着妇人进门,她行礼作揖,捧着那一摞奏折走去桌边。

    魂沁没敢抬头看女王陛下和男妃的亲昵……

    她心里翻来覆去不是个滋味。

    她知道,和陛下日日相对的那个男人不是她的儿子——

    如今陛下最宠的是墨清的儿子,而她的魂水呢?

    进宫快半个多月了,她隔三差五才能从诗雅那里打探一点关于魂水的消息。

    魂水在这座深宫……和她最初担心的一样,她的魂水被永远埋在了冷冰冰的宫殿,成了不被女王受宠的男人,迟早沦落为可怜的男卑。

    她想魂水,想自己的儿子……想知道他的腿……是不是真的好了?

    悉悉嗦嗦,是卓侠喝汤的声响,绯天低头看了看他,又转头看了看楞在桌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