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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女王绯天:后宫男妃谱 完结第6部分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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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破坏了——

    御绯天没有通宵达旦地批阅奏章,是墨羽亲自送她回寝宫安寝。

    这一夜……她的梦里梦见了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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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翌日早朝,呈上去的奏章“各归各位”——那些上奏本的文武大臣,她们的脸色个个难看。她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在长公主御纭天的身上。

    虽然御绯天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,长公主可是恨得牙痒痒!

    御花园的石亭里,她命人把墨羽“请”来了。

    屏退了其他人,花园里只剩下了他和她。

    他戴着垂着面纱的笠帽,有些避讳:“长公主……为何约我来这儿?”她越来越招摇了,居然在后宫独请男妃,她天不怕地不怕——可墨羽心里害怕,他怕那个脆弱的女孩子撞见。

    “怎么?你怕了?还是说——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本殿下的事情,你害怕在光天化日之下见我?”她开门见山直接逼问!

    “我不懂殿下所指的是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撞破j情,爱非所爱(4)

    “不懂?我问你,昨夜你和御绯天说了什么?你是不是阻止她批阅奏章?你拉着她离开御书房亲自送她回寝宫?你是不是还让她把那些奏章全部撤回?!”

    她的逼问,他心头一颤……

    原来,长公主一直盯着宫里的一举一动?

    “不错,是我提醒她的。”这件事,他不否认。“长公主殿下,如今那个男侍已死,那时候……你说你只想清君侧,铲除女王身边的妖孽。可是……我却看到你在欺负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她怒着拍案!“宫里的事情你懂什么!”

    隔着轻薄的纱,他抬眼看她……为什么他觉得他看不清她了?

    忍着心里的怒火,御纭天哄着他:“墨羽……不是我想责你,你也看到了九昭跟随在女王的身边最后是个什么下场,你若是这样干政,会惹来朝中大臣的非议,她们可以弹劾一个九昭,自然也可以上奏联名废除你。我不想你的处境更堪忧——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,长公主殿下是想让我少管女王的事吗?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,“我本就不想过问朝政。”

    为何……他们的谈话那么生疏了?

    他认识的长公主殿下,不是那么有心机城府的女人吧?

    可是她的言辞和手段,让他心寒。

    “墨羽,坐吧,难得出来,我们不谈不高兴的,说些其他——若不,你再弹琴给我听?”

    面纱下,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涩一笑。

    他说:“殿下,这是宫里,这里没有我的琴。”

    “改日我让墨清把你留在府上的琴给你送来——”她和他笑谈,伸手欲抓他的手,墨羽下意识的一缩,小小的一个举动,长公主黯下了眉宇!“我碰不得你了?”

    他摇头——

    “难道说……你不再喜欢我了,你对那个丫头有了感情?”她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!

    撞破j情,爱非所爱(5)

    她和墨羽三年相恋,难道……会毁在他和另一个丫头相对十几天的短暂时光?

    这一次,他说了假话,他确实不想再让这个女人碰触,可他必须说违心的话:“殿下,这是宫里,人多眼杂,墨羽不想殿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假话?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个欠身,道:“御医说我的伤不宜出来受风——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,墨羽先回宫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站住!!”她冷冷地喝住了少年的身影!绕到他的身前,她逼问,“休想躲着我!墨羽,说实话,你是不是喜欢上御绯天了?”

    “殿下,你这是把你我三年的感情陷入深渊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!我信你的话!如果你说的是假话,如果……你敢背叛我,我就让你步九昭的后尘!”她恼着忿然离开。

    目送着御纭天的身影,墨羽不禁自嘲地冷笑——

    这就是他曾经爱的女人,为了她的王位,可以不惜一切。

    他顺着御花园的小径回去,经过花坛,他倏的停步!

    万绿丛中,他看到了另一头的矮丛旁站着的身影!

    他匆匆而去,他不知道心里翻腾的那是什么:不安?彷徨?还是……害怕?

    不是为了他自己,而是因为“她”?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他唤着楞在那里流泪的少女,她的脚边散着一堆白色的药粉。

    墨羽认得:这是御医诗雅每天都给他敷的药粉。

    听到他的声音,她木讷地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渍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小心把你的药洒了,我、我再去找诗雅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是来给我送药的?”他拉住了她,可转首一看,这个地方——把亭子那一处看得一清二楚。他战战兢兢地问起,“你……都看见了?”

    撞破j情,爱非所爱(6)

    “你喜欢的人……是我的皇姐?”

    他应道: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却在心里,他质疑自己,那份喜欢……以后还会存在吗?他的心却在他容颜尽毁的今天开始动摇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喜欢她,为何还要进宫做我的妃?”绯天冷冷地质问他,“你都敢毁了自己的脸,为何不敢冒死来求我放过你们成全你们?”

    她挣扎着被他困住的手——

    “放开我!”最后,她忍不住地喊着甩手!

    是她自己单纯又白痴,居然还会幻想她的男妃会对她刮目相看?幻想着他们是否还有未来。事实上,洞房花烛夜的那一天,他说的都是真的,他的心里有人,那个女人就是她的皇姐,他们在她的后宫旁若无人地私会——或者,他在她身边,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。

    “皇姐让你留在我身边做什么?乘机杀了我吗?”

    “陛下,你听我解释——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
    “我讨厌你们……虚伪的人……我再也不会信你们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陛下!”

    她背对着他,故作坚强道:“抱歉,这里风大,我的眼里进了沙子。我不会为了你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哭!今天的一切,就当我眼瞎了什么也没看到,若有下次——”后话,她没有这份勇气硬下心肠!

    一点点的帝王威严她都使不出,事实也如此残酷:她能怎么办她的皇姐?她凭什么?她连她的皇位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。一个从异世界来的女孩子,凭什么在这个王朝里做女王狐假虎威的?

    午后御花园的那一幕,她彻底清醒。

    这里的王位是假的,身边对她付出关心的人也是假的——就连她这个女王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既然,“她”要王位,那就让御纭天去做女王吧,她想做她自己,逃离这座后宫,逃离这些勾心斗角的人!她宁可什么都不要。

    撞破j情,爱非所爱(7)

    夕落西下的光景,有一队板车正往宫门那边去,这是运送宫里的垃圾出门的板车,一行几个男卑,费力地扶着发馊的泔水和乱七八糟的垃圾。

    半途,有一个瘦小的男人挤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唉?小兄弟,哪个门的,怎么没见过你?”

    那小个子一脸灰乎乎的,“他”的目光瞟来瞟去,应了一声:“那个……我是御膳房的,掌房的大人说你们需要个人手,让我帮着你们使一把力气。”

    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嘶哑……

    幸好,她之前听到几个男卑的谈话,知道夕阳西下的时候,御膳房的掌房会遣没用的男卑帮忙运送杂物赃物,弄得他们连连叫屈。

    绯天想离宫,想来想去,只有这一招可行。

    身旁的一个男卑多看了“他”两眼,哼了哼气,出宫的时候那人没说什么,等他们到了宫外的一处山头倒完了废物,绯天胡诌说是要去小解,让他们先等等。

    带头的那个男卑一声冷哼,看着那伙夫小子的身影进了草丛,他挥了挥手:“走了,我们回宫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带头的,那小子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看他那样子,会跟着我们回宫吗?”他早就猜到了,那个年轻小子是个不被女王看好的男人,这是想借机溜出宫呢!

    他不但不阻止,反而放纵对方离开。

    他心里的盘算很简单:到时候宫里少了人,他们一定会追查少了的是谁,到时候,那个笨蛋男人的家族会株连九族。漠古敦煌各族之间的争斗与日俱增,能为了自己家族铲掉一个祸害,他们也懒得去管那个笨蛋的死活。

    当然……也是这位带头的这么放纵的心态。

    绯天终于可以有惊无险地溜出了她“出生”的地方——

    以后天大地大,她再也不用受约束了,该死的皇宫……该死的王位,她什么都不要了。

    逃婚,去找女人失身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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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宫里丢了女王,暂时尚未有动静。

    自从九昭离逝之后,绯天身边没有一个固定陪着她的人……她们的女王在哪里,问了侍卫,她们只会支支吾吾给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。

    至少,宫里平静如没有波澜和涟漪的水面。

    但是魂御史的府邸,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!

    长公主御纭天私下定了旨意,让魂御史家的儿子择日进宫为妃,她是想在御绯天身边多安插些男人——墨羽想跟着御绯天?想得美,再去和那么多的男人争一个笨丫头吧。

    御纭天的私心别人不知。

    魂水只知道他的末日到了,这是第几次来求娘亲大人了?他自己都数不清——

    话还是那句翻来覆去的老话:

    “娘亲大人,我不想进宫做那个暴君的妃子——娘亲大人,怎么办——怎么办呀?”

    他要他的吃喝玩乐,他要他的自由自在,他要他的心有所属,他要他的独一无二,他不想进宫里对着那个可怕的女王暴君!

    “娘亲大人——娘亲大人——”他一次次地拍着紧闭的门板。

    最后,魂沁开了门,她对着两眼泪汪汪的儿子,安慰的话一句都没有!她在宫里受墨清的气、受长公主的压迫,回家还要对着这个没出息的儿子!魂沁越想越气!

    她抬手——狠狠甩了一个巴掌,怒叱道:“闭嘴!回屋睡觉去!再吵就去跪祠堂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魂水一手捂着被打疼的脸,一边气得嘟嘴!

    疼……

    脸疼,心也疼——

    娘亲大人真的那么无情唉,这不是要把他的一生都葬送进冷宫吗?

    他气恼着一扭头,径自往自己的房间奔去!

    好吧,你们逼我做男妃,我偏偏就不去——你们不想办法,我自己想办法,不等那个暴君碰我一下,我自己把我的处男之身破掉!绝对绝对不便宜那个暴君女王!

    逃婚,去找女人失身(2)

    哼、哼、哼。

    三声止,他的逃家小包袱也整理妥当了。

    房门一开,是阿单站在门口候着,他道了一声安:“少爷,该安寝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快成那坏女王的玩物了,睡个屁啊!”

    “老爷吩咐了,说少爷不能出房门半步——少爷,您这是要去哪里?少爷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管我去哪里?反正这几天我不会规规矩矩地呆在府里!”

    他要出门实行他的“大计划”!

    魂水迈一步,脚步沉一步。

    身下,阿单直接抱上了他们家少爷的腿,逼得正主儿无法移步,他比这位孩子气的少爷长脑,他清楚厉害轻重:“少爷!您不能离家啊!您走了谁代替你进宫为妃?宫里追究下来,夫人和老爷都会受到牵累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嘘嘘嘘嘘——”魂水楞是一巴掌拍上了这个笨蛋的脑袋,“我不是逃走——而是出去做我自己的事情!”

    阿单狐疑地看他:傻子才信笨蛋少爷说的话,这一走,他还会回来?

    受到了质疑,魂水那股子倔强有卯上来了:“事关爹娘的生死!我怎么可能拿他们俩的性命开玩笑?!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少爷,您就别出去晃了吧?”阿单试着伸手回收少爷怀里的包袱,才一扯,魂水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,连着一蹦一蹦跳开了好几步!

    他护着他包里的私房钱,就像护着自己的性命一样!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!这可不是开玩笑的——慢点进宫便宜那个暴君女王,我这辈子都会揪心难受的!”这世道,少年的贞洁很重要,尤其是做送去给女王的男人的贞洁更重要!

    这么重要的东西,他其实很想留给自己喜欢的姑娘——可惜……可惜要被暴君抢走了……算来算去,他宁可便宜别人,也不便宜坏女王!

    魂水决定的事情,千军万马都拉不回来——

    逃婚,去找女人失身(3)

    这时候,他到了平时钻出去的墙口。

    月色下,他盯着那堵墙面,碧蓝的水眸整整大了好几圈!

    他冲去墙根,踢了踢又摸了摸!

    “不、不对呀!狗洞呢?我平时钻的狗洞呢?”

    阿单挑了挑眉,道:“夫人嫌那洞太大太招摇,今早吩咐王花匠给填上了!”

    “那我怎么逃出去?!”

    “夫人就是怕少爷有出逃的鬼主意,才把墙给堵了——少爷,您也别往后门去了,门上落着大锁,钥匙是夫人藏着的。那正院前面栓了好几条大黄狗,少爷若是过去,狗叫声保管吓醒老爷和夫人……”阿单把御史府里的“重重机关”一一报了一个准数。

    这把魂水急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地乱晃!

    两个钻出去的地方都没有了——这不是老天爷逼着他失身在坏女人身下嘛?!

    他不要啊!不要啊!不要啊!

    “少爷,您还是回房吧,天色不早了,该歇歇了。”小跟班的打了一个哈欠,他可没精力和精力旺盛的少爷玩逃家逃婚的游戏。

    魂水仰天看了看墙——上?

    既然钻狗洞不行,溜门洞也不行……那只有用翻的!

    首先……魂水觉得他应该感谢魂家的列祖列宗,她们的博学多才和她们精心布置的花园一角,留给了子孙后代可以出逃的机会:靠着墙边的大树,大树下的石桌和石凳,再看看那墙头……

    魂水不禁嘿嘿嘿的j笑:很好,逃家在望。

    他能想到的鬼主意,阿单很快也想到了!

    他惊呼一声:“少爷不行啊!您上去简单,那下来怎么办?那么高会摔着你的,您别干傻事!摔坏了夫人和老爷会伤心的!”

    “闭上你的乌鸦嘴,才这么点,摔不死的!”魂水正在费力地搬起石凳架上石桌!

    逃婚,去找女人失身(4)

    他豁出去了:大不了摔着了崴个腿什么的,废一小脚脖子不会妨碍他去找女人失身。

    阿单原以为少爷只是闹闹脾气,撒撒气就会回去乖乖睡,没想——这是玩真的呢!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,我去喊夫人!”

    一听阿单要去找娘亲大人!

    魂水一惊,想也不想就从他的包袱里抽出了一条帕子,从后兜上去捂上了阿单的嘴巴——那上面沾着不知从那里淘来的迷魂药。

    平时日他爱玩爱闹,要身手没身手,就怕得罪了别人倒下的那个人会是他自己,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找这么点下三滥的东西!

    这药来得凶猛,不一会儿阿单睡了过去,跌在魂水的脚边,他推了推,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阿单睡得毫无意识,像死了似的。

    魂水上去探了探鼻息——还有——

    再一垂首看了看手里的帕子……

    好东西,不知道上面的药粉被阿单吸了多少?回头他再倒一些。魂水屏着呼吸,把他的宝贝迷魂帕子塞进了衣襟里,以防万一。

    他连最万恶的念头也有:找个他觉得顺眼的女人,先勾引,勾引不成,还有帕子伺候——

    对了,现在不是想乱七八糟的时候!

    他重新走去石桌,在包袱里抽了一件衣裳给阿单披上,大半夜的露宿在外,可别把阿单冻凉了。

    开始他的翻墙计划,目前逃家第一,只有逃出去了,他才可以淘尽天下美女,他就不信,除非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,不然呢,总有一个半个顺他的心意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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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月上柳梢,人上墙头——

    魂水都忘了刚才是怎么爬上来的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阿单没有骗他:御史府的墙头很高,他没有下脚的地方,跳下去的话……没准真的会摔……想退回去吧,魂水伸手勾了勾树梢……没够着……彻底悲剧了,不上不下,坐在墙头喝着西北风。

    逃婚,去找女人失身(5)

    完了,今夜他注定了这么僵着的,等着明天一大早被娘亲大人揪着耳朵拉去跪祠堂吧。

    御史府的墙外:大道、堤岸、杨柳树、河道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就在魂水死心之后没多久,大道的另一头匆匆来了一个身影:

    那是绯天,她扮着男装,从那山坡上一路跑来,夜深了,她一个人心惊胆颤地走着夜路,正思量着该往那里去,忽然,墙头上有人吹着一个口哨,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月光打在那顽劣少爷的脸上,他背着一个包袱,坐在墙头正乐呵呵地晃着一双腿。

    绯天抬眼看了看,旋即又低头:她忙着逃难,才不想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见“他”要走,魂水“唉唉”地喊了两声:“这位小兄弟,看你面善,能不能帮个忙?”

    人到了危急的时候,什么话都能胡诌,看在魂水眼里,这位恰巧途经此地的分明是个小乞丐,他根本就看不清对方长得怎么样。

    刚巧在他绝望的时候,他震惊地看着那一头来的身影,脑海里嗡嗡晃着几个大字:

    肉、垫、来、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,他说什么都不能放走这根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绯天又回眸看来一眼——理智提醒她,半夜能坐在墙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    她想走,上头的少年可怜巴巴地来了一句:“小兄弟,你救救我吧,我这么不上不下的,坐上一夜会着凉的。”

    绯天站在原地,斜角对着他,她喏喏地回他:“你着凉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见死不救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又不是我把你挂上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呲牙啊!魂水才发现,他们这一街的小乞儿比他还少爷!一不做,二不休,他拍了拍他的包袱,诱惑道,“这样吧,你帮我从这上面下来,我给你银子,怎么样?”

    逃婚,去找女人失身(6)

    银子?

    她逃出来只换了衣服,更不想从宫里带走什么值钱的物件,这一路,她愁着怎么养活自己,听到有人愿意给她一点银子,绯天没理由不答应。

    她说服自己,她不全是为着银子去的,她是过去帮那可怜的少年。

    绯天站了过去,问他:“我该怎么办帮你?”

    魂水在上面笑了笑,不可否认,他那么灿烂的笑脸,绯天看得一怔……

    他这副清秀的容貌,害她想起了墨羽——

    最初见墨羽的时候,那个洞房花烛夜,他那么帅气完美的一张脸,因为一个男妃的身份,说毁就毁了,如果……他没有进宫,而是和长公主在一起……那么他的脸……

    “喂!”上头落下了少年不耐烦的声音,他催促她,“和你说话呢?你聋了还是外乡人听不懂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她确实走神了,喏喏地道了一句,“对不起……我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魂水才不管她的死样,他只想快点跳出御史府这只鸟笼子!

    “我让你站出去一点!往后退两步,对!再退一、半步,好,就是这个位子,站着别动——再把手打开——”

    “打开?”绯天抬首问他,“怎么打开?”

    “对着天啊,就好像你想抱树上掉下来的金元宝!”

    绯天照他的话做了,她只觉得这个男孩子孩子气十足,大半夜的不睡觉,居然在墙头喊住她这位陌生人?难道……这不是好人?而是来这户人家偷盗的小毛贼?!

    绯天这么一想,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!

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,上面的少年一个起身潇洒地跳,下面的少女一个激灵反悔了——

    要说跳的人已经身处半空,没得反悔没得救了;而站在下面的人随时随地都能抽身移开。

    逃婚,去找女人失身(7)

    绯天也想过:那家伙跳下来是想拿她做肉垫呢,他落地了,疼的就是她!

    所以,这一幕:迟早是个悲剧!

    某人落地,他和他的包袱扬起大道上洒洒洋洋的尘土,更悲惨的,他听到了某根脆脆的什么东西咔嚓一下的脆响!

    疼……疼疼——疼啊疼啊——

    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倒大霉了?

    绯天慢慢地挪了过来: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魂水委屈地呜咽一声,哪有那么赖皮的……早知道会摔这么狼狈,他宁可刚上墙头的时候就摔——至于现在:摔得很惨,居然还有个小乞丐见证了他的蠢样!!

    他好像真的摔疼了,绯天慢慢蹲下身,追问他:“你……摔疼了?”

    “你从上面跳下来试试!!能不疼吗?”他快气死了,“不是让你接着我吗?你躲什么?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你没说是让我接人的——

    “你什么你!银子不给你了!快走!”

    他试着起身,人又一个颠簸:“啊——我的脚——”

    绯天回头看了看:“你是不是脚扭了?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,少年一把抓上了她的胳膊:“扭了也是你害的!你这个杀人凶手!我不管!你要扶我离开!”

    杀、杀人凶手?

    绯天哭笑不得,谁死了啊?不就摔到腿了嘛——

    她问他:“你是贼吗?”

    “贼?”他堂堂御史府的少爷居然被人说成是贼?他的少爷脾气又傲上了,他抬手就推了一把小乞丐的脑袋,“你才是贼呢,大半夜在我御史府外面晃什么晃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经过……什么?你说这是御史府?”

    这个敏感的词儿一下子刺激到了绯天,她忙着起身脱离,可是魂水抓着这根救命稻草就是不放手!他赖定她了:“不许走!要走可以,扶我一起走!谁让你把我摔了的!”

    逃婚,去找女人失身(8)

    “那是你自己跳的!”

    “你不躲,我会跳个空吗?不行,我这伤就是你害的!你要负责把我带走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于是,这一夜:逃宫的撞见了逃婚的——故事又从这里翻开新的一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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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黑风高,人都睡下了的深夜,她和他却在无人的大街上一瘸一拐——

    “你是御史府的人吗?”绯天好奇地问起。

    刚才急急忙忙像是“逃难”似的,还有他大半夜的坐在墙头……

    魂水噎了一口气:自己是御史府的少爷,他的身份不丢脸。但总不能告诉个小乞丐,他是为了躲那暴君女王,自己偷偷跑出来找女人毁贞洁的!这么“正义”的事情不丢脸,只是……这要是传到暴君女王的耳朵里,指不定会给娘亲大人按一个什么罪名。

    他自己可以不顾一切地胡闹,如果事关娘亲大人和爹爹的安危,魂水犹豫着编一个适当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你是御史府里的男卑吗?”这句话是绯天问起的。

    她猜他是受不了做男卑的苦,才偷偷逃出来的。

    魂水一怔,人家问他话了,恰好给了他一个不尴不尬的身份,魂水喏喏地应:“啊?嗯……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受不了府里的日子偷偷逃出来了?”

    “呃——算一半的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另一半呢?”

    “被逼的。”

    谈话间,魂水不禁瞟了这位小乞丐,一张脏兮兮的小脸,破烂的布帽兜,“他”有一双大眼睛,长长的眼睫很漂亮,“他”瘦小的身子,扶着他一瘸一拐的走着。

    几句话下来,魂水发现一向刁钻的自己居然对这个小乞丐没有排斥,他们只是说几句话,很能凑去一块儿。

    魂水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压在“他”细小的肩头。

    魂水轻笑一声,像老朋友似的问起:“你多大了?”

    夜宿一起,一夜恩情(1)

    “二十……呃,不是……”那是她以前的年纪,穿越到了这里,落在御绯天的身子里,她就是“她”了,绯天想了想,回答他,“我十六。”

    魂水又笑了:“好奇怪,你都不知道自个儿年纪多大吗?”

    绯天没有应。

    魂水反而没话找话:“可我看你像十四岁的身子,小小的,又矮又干瘪——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个女的呢。”魂水一时说得兴起,搁在绯天颈部的“闲猪蹄”顺手一拍绯天的胸口——

    仅一下,他的手才擦着她的衣服,绯天吓了一大跳,一把甩开了身边的流氓!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!”一个惊,他拍她胸口唉!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一个讶,都是男人拍一下会少肉吗?他差点摔倒呢!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都是男人拍拍你怎么了?我还没嫌弃你是乞丐呢!”

    绯天拢拢衣襟,急着避开他的目光,原来……他把她当成了男孩子。

    “既然嫌弃我是乞丐,那么我们还是不要同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!你想甩掉我啊!”魂水横出他的腿,指了指这“受伤”的罪证,“那东西还没痊愈呢,你不能跑!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把你弄摔的!”他怎么又把这比糊涂账记在她的身上?明明是这个笨小子自己摔的。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!难道我们得站在大街上把睡着的人都吵醒吗?”

    绯天看着这痞性的少年又横来一手,他催她:“快带我回去吧?”

    “回去?往回走?”

    “笨啊!回你家——”

    那个敏感的字,刺痛了绯天的心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伸在外的掌心,吸了吸鼻子,沉沉地道:“我……没有家……”

    魂水看了看“他”,他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:一个乞丐能有什么家?

    “我是说,你带我回你平时住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夜宿一起,一夜恩情(2)

    绯天摇头:“我不回去——我讨厌那里!”

    她平时住的地方是宫里……那个地方,她再也不想回去——那是一个吃人的牢狱,她受不了,呆在那里久了,她迟早会“变味”。

    魂水站在冷风里被刮着,心里不禁犯嘀咕:这小乞丐还真罗嗦!

    “那你就带我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,你不觉得这里很冷吗?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他:“我不想在京城里停留,我想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事儿还真多——不行!在我的伤好之前,你得留下来陪着我!”

    绯天快晕了:他怎么又把这破事儿兜回来了?

    她想快点离开京城,在宫里人发现她不见之前逃得远远的。偏偏——她遇上了一个麻烦鬼,一个羁绊她脚步的少年,亦是在不久的将来,影响她一生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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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拗不过他,绯天跟着照顾受伤的他——总不能把这个孩子气的家伙丢在大街上,任他一只脚跳啊跳着走吧?

    许多破故事和破电视剧里都能出现的情节。

    一座破庙,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又安静的小居所。

    “喂,你怎么把我放在这里?这里好脏啊——”魂水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。

    他嫌他头顶上的屋顶少了好大一块,他都能看见夜空里的星星了;

    他嫌身下的干草潮湿又不干净,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;

    他嫌……

    魂水正要指控他身边的这些不爽,身边的小乞丐的举动却让他半句话都说不出——

    “他”在整理那边的干草堆,特地挑了些看起来还算得上干净的,扑在了屋顶好的那一半地方。

    绯天过来扶他:“你去那边睡,我帮你整理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绯天淡淡一笑:“我守着你——”

    夜宿一起,一夜恩情(3)

    “你一整夜都不用睡吗?”

    “我习惯了。”她习惯了彻夜不睡守在桌边批阅奏章。

    魂水觉得不可思议:“习惯了?你晚上醒着做什么?”他坏坏地调笑起来,“莫非你大半夜不睡觉,等着爬别人家的后院偷什么值钱的东西?”

    绯天一哼气:世上哪有这样的人?刚刚诬赖她是杀人犯,现在栽赃她是小偷——

    魂水及时地缓过话题:“我说笑的——别生气别生气,不然你这小脸会更黑哦!”

    他习惯了平时和阿单之间拉拉扯扯,同样是男孩子嘛,这一次,他的手又犯贱了,扯上了绯天的脸颊——他发誓,他没有存坏心,只是闹着玩,他扯“他”的脸颊,突然发现这小乞丐的脸蛋软软的。

    和阿单的粗皮厚肉不一样,和他这等少爷的皮肤也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绯天想训他:你怎么又碰我了?

    话还没出口,魂水一瞬间皱起了眉头,他抬手捂上了绯天的嘴巴,靠在了一旁的墙边。

    唉呀,这臭小子居然一次次地得寸进尺?

    绯天正要挣扎,魂水温热的气息突然凑到她的耳边提醒她,他小声道:“嘘,别说话,有人在外面呢……”

    墙的另一面,果然有人的脚步声,悉悉嗦嗦的。

    绯天扭了两下,从坏小子的怀里撤了出来——

    魂水不敢硬拉着她,就怕她叫出声,惹怒外面的人,索性一放手,他抬指在唇边“嘘”了一声,指了指外面。

    绯天和他隔了有一段距离,她也听到了:墙后确实有人走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和魂水一样,伏在墙上听着动静——

    那一头,是几个男人齐唰唰的声音:属下见过盟主!

    “盟主?”魂水冒了一个问号?

    他们深夜在此聚首,说着一些大逆不道的话:

    夜宿一起,一夜恩情(4)

    他们在筹划入宫行刺,有些话还有那些朝中大臣的名字,绯天能听懂可魂水听不懂,而魂水毕竟家里有个当朝的御史母亲,某些事他知道的,绯天却未必知道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今夜,墙另一头的那一派人是在研究入宫行刺暴君女王。

    而其中,是有人买通了他们指使他们去行刺。只是……他们领头的那位盟主拒绝了买凶的那人,他说他们是正义之盟,诛杀暴君是为天下万民造福,不需要任何人的“指使”和“赏金”。

    一个正义盟的人分成了两派,罗罗嗦嗦地研究他们的大计划,最后,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魂水和绯天听得一知半解,其间谁也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。

    直到墙后不再有任何声音,他们判断那帮人应该是走远了,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绯天一口气一松,很快眉目又紧皱了。

    幸好她不在宫里,若不然——她迟早会变成那个盟主的刀下鬼,听他们的意思,那个买凶的人一定要将她铲除!

    魂水则是忍不住笑出了声:他巴不得有人帮他铲掉暴君女王这根毒蔓藤!最好呢,是他没进宫做男妃之前,他们就把她给解决掉!只是……他们犹犹豫豫,也不知何时会实行他们的大计划呢。

    绯天看了他一眼,她见他笑,自然而然地问他:“你认识他们吗?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我怎么可能认识乱党啊!”

    一个男人做武林盟主,八成是什么邪教啊!

    绯天问他:“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?”

    “不是吧?你没听见吗?他们说的那些?”

    绯天点点头:“因为……他们想去刺杀女王,所以……你很高兴?”

    魂水早就乐得忘乎所以,对着面前的小乞丐,他什么话都放着胆子说:“做女王都坐成暴君了,肯定很多人想杀她,肯定很多想她死——而我呢就是后一半的人!”

    夜宿一起,一夜恩情(5)

    魂水越说越得意,他一次次地诅咒,“我巴不得她快点被那个邪教盟主砍了!砍得越碎越好,死了也不得超生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为什么这么恨她?”绯天定睛看了看这孩子气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不是宫里的人,绯天也不记得她何时得罪了他……今夜,他和她初见,他都不知她的身份,却已经对她深恶痛绝?

    魂水不喜欢小乞丐这样的目光,他总不能说他未来的可悲命运吧?

    魂水说:“没有为什么,她做暴君迟早有报应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”绯天鼻子一酸,她极力抑制着快掉下的委屈的眼泪,她吸了吸鼻子问他,“你们……这么讨厌她吗?”

    “废话!讨厌!巴不得她死!巴不得女王快快换人——娘亲大人好像说,她是抢了她姐姐的皇位,等她死了,皇位是不是会换人?”魂水还幻想着女王换了人,那纳妃的圣旨可以收回去。直接让那条死鱼做男妃,独领后宫风马蚤,他才懒得去趟浑水。

    身边小乞丐的身影挪去了外头,魂水这才发现“他”的表情怪怪的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他分明看到了小乞丐眼角里泛起的泪水,“你哭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——”她转过了头去,退到墙角抱着膝盖,埋下了头。

    魂水不依不饶,拖着扭伤的腿爬去绯天的身边:“你撒谎,我明明就看到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看错了!”

    “那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哭?”

    绯天没有回答,她只是把头埋得更深,只有埋得更深,别人才不会知道她独自掉下的冰冷的泪。

    魂水揣测着:“别告诉我,你是在同情那个暴君?”

    绯天耸着肩,闷声一笑。

    对……她同情那个暴君——她同情她自己,莫名其妙地来道,莫须有的罪名,还有……那么多巴不得她死的臣民。

    夜宿一起,一夜恩情(6)

    还好……她的决定是对的:离开皇宫,再也不做那该死的“暴君”。

    身边,魂水左看看右看看,他真的听到了这小乞丐的啜泣,好端端的他哭什么吗?他扭伤了腿都没哭。

    “很晚了,你不睡吗?”绯天在臂腕下看到鬼头鬼脑的他。

    魂水抿了抿唇,居然乖乖地应了一声:“哦——”他回到小乞丐帮他铺的那堆干净稻草上,人刚躺下,他又弹起了身,魂水转头问她:“你不睡吗?”

    小乞丐还是那个姿势坐着,魂水看到“他”似乎在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坐进来一点吧,外面风大。”

    说完了这话,魂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