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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女王绯天:后宫男妃谱 完结第5部分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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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礼——恐怕,她早就变成了粉末,溶入了那个身体里……不复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撒谎!”九昭勃然大怒的一推手,把毫无防备的九皓推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昏暗的地牢里,他震怒,而九皓,虽有一时失足跌倒的狼狈,可在他脸上只有无尽的得意。他丝毫不怕他。

    “我和长公主应该谢谢绮天公主的血……漠古敦煌皇女的圣血,挡住了你的灵气——你看不见是我在暗地里动的手脚。你好傻……明明有那么不可一世的身份,可你居然恋上了凡人,放弃自己最尊贵的身份。漠古敦煌的守护神,好愚昧的家伙,你幻化成|人,没有了作为守护神的法力,你凭什么保护她?她不是你认识的御绯天,你的‘她’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卑鄙!”

    九皓无所畏惧地一哼,他从地上站起身,掸了掸自己身上的衣袖。

    他道:“卑鄙的不是我——最卑鄙的人,是你九昭——哦,不,我说错了,你根本不是‘人’……你是九色鹿的化身,你是守护漠古敦煌的神兽——你说好好的仙人你不做,非要沦落在凡尘,爱上一个凡间的病女人,把伦常颠乱的是你,你成了妖,值得吗?”

    生死相随,爱之伤痕(5)

    牢狱里,回荡着九皓的讽刺,很久很久,九昭没有回答他,他只是盯着他看。最后把九皓盯着莫名其妙!

    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看可悲的你。”

    “哼……死到临头,你还有什么可炫耀的?等你死了—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!原来这么多年……不是我超越不了你。而是从一开始,你就不是‘人’,你在用神圣的身份压制凡间的我们!”

    “错了……是你自私自利的心、愈来愈盛的野心,才把自己弄得人不人、鬼不鬼。”九昭浅浅的一笑,他退步回到了暗处,牢狱里回荡着他凄凉的嘲笑。

    他道,“最可悲的是你。你付出一切,什么都得不到……我虽然放弃了仙家的身份,可我至少曾经拥有。我从没想过和任何人争什么,是你们的自私将自己沦陷。九昭……我死无妨,仙家还在,我死了,另一个‘他’会过来继承我的一切,到那时你和你长公主——会是怎样的处境?”

    九皓的脸色顿时一紧!

    他想笑……笑不出……

    他恨得咬牙切齿:“今日我是怎么处死你的——他日,我也怎么处死另一个你!”

    “九皓,请你记得,天理循环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总有一天,你会遭报应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着报应呢!我更等着三日后砍了你的头!”他怒叱着转身离去!

    是……

    他开始担心了……

    他二十年的修为,毁了一个九昭——

    那么……若是另一个守护神回朝,他一副残败的身体……如何保护长公主?

    牢狱出口就在面前……

    刺目的光线里,他迎着另一个从此而来的身影。

    绯天第一次和九皓面对面——

    她在皇姐来的时候,对他仅是轻轻一瞥,现在是在牢里,他苍白的脸色迎着屋外的光线……看起来,有些恐怖。

    生死相随,爱之伤痕(6)

    他没有对她行礼,最简单的问候也没有!

    一个冷哼,他绕开了绯天,甩手而去。

    墨佳带着绯天来到了九昭的牢前——

    她们的出现,九昭没有半点的动静……许久,他才抬眼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女孩子。如果……九皓没有告诉他真相,他会很高兴绯天此刻的出现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事实如此残酷:她不是“她”。

    她只不过是一个拥有绯天的容貌的陌生少女,阴差阳错,她代替绯天活着,做了女王。原来……他陪伴了多日的她,不是失去记忆……因为“她”不认识他,才会对他如此冷漠。

    全是他的一厢情愿,他的绯天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九昭开口问她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来看看你——皇姐说要处死你,你有没有脱身的办法?”

    “你想我活着吗?”

    绯天想了想,她只说她心里想的:“我只想削你的权——我没有想过处死你!”

    “可她们容不下我。”他看了看她,看了看绯天身后的墨佳,他唤她,“墨佳——”

    “九昭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不在了——请你保护她。”

    虽然她不再是他的绯天公主……可她的身体还是绯天的,于情于理——他不想看到“她”受到任何的伤害。

    绯天惊讶地问他:“为什么?你不是很厉害吗?为什么你不逃走?”

    他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逃去哪里?她都不在了……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”

    墨佳诧异地回望身边的御绯天,她不明白九昭大人指的是什么?女王不是在这里吗?九昭大人最在乎的……不也是女王吗?为何,他会说刚才的话?其中……暗示了什么?

    情愫暗生,谁是暴君(1)

    “墨佳。”他又喊她,这一次,是他对她的叮嘱,“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要答应我保护御家天下。或许,用不了多久,王朝里会来另一位守护神——比我更优秀。他会守护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九昭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带女王离开这里,万事小心。”

    平淡的离别话,绯天是被墨佳统领拉走的——

    她一直在回忆九昭的那番话,平淡如水……面对死亡,他没有恐惧、没有犹豫,仿佛……他就是想要这一场解脱。解脱之后,去寻求他向往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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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日后,绯天没有去刑场。

    她就站在凤天宫的走道上,看着刑场上的方向——

    远远的眺望,情不自禁的泪水开始在她的眼眶里徘徊、滚落!

    刑场上的锣鼓敲响……那意味着刽子手接令行刑。

    她不敢前去,也不愿去。

    心里翻腾的不安,逼着她流泪!

    这些泪水不属于她——是另一个“她”在哭泣,“她”的伤心,让绯天觉得心里难受。

    墨佳一直陪在她的身后,她不解:“陛下,既然你不舍得九昭大人……为何,你不救他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,对于这里的一人一事、一草一木,她都不存在任何感情——九昭只是她睁开第一眼就看到的人,只可惜,那个梦境里幻化成|人的九色鹿,令她害怕。

    满脸的泪痕不属于她,她却在和“她”一起哭泣。

    越哭越凶的眼泪,止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绯天抬着手背抹上自己的脸颊,呜呜咽咽地说:“我、我想回家——”

    穿越不好玩,做女王也不好玩。

    为什么……处死一个人,她没有任何权利说事,想救一个人,她更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才好?

    情愫暗生,谁是暴君(2)

    表面对她和善的皇姐纭天,她在宣布九昭将会被处死的时候……在她脸上的表情那样的狠毒。

    究竟……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,她应该相信谁?应该依靠谁?

    九昭死了,无怨无悔地血溅刑场。

    没有了他,往后没有人逼着她做暴君;没有了他,她才发现……她什么都不懂。

    墨羽无心静养,他依靠在门后。

    寝宫外,少女的哭诉,他都听见了——

    原本藏在他心里的正义感,被御绯天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砰然击得粉碎!

    她说:她想回家。

    皇宫是她的家,她还想去何处?

    如果……她真如长公主说得那么卑劣不堪,为何……她会那么伤心流泪?

    她临着风,哭了一个时辰;他悄悄躲在门后,静静地站了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忽然,用匆匆的脚步声走来——

    “女王陛下,这是犯人的首级,请陛下过目!”

    少女的一声惊叫瞬间把他震醒,他出了寝宫,看到红布上的一颗人头——御绯天抱着她的身子蹲在原地无力地大声哭喊:“走开!走开!别让我看这个!走开!你们都走开!”

    他顾不得太多,冲过去拉起了被吓到的御绯天,他拉着她进屋,合上了宫门!

    外面,墨佳轰走了那个侍卫,她在门口向绯天请辞,她说她去处理九昭的后事——她并没有说,她对九昭所选中的女王……已经失望透顶!

    墨羽合上宫门回头的时候,她蜷坐在地上正抱着双臂,埋首在膝头哭泣!

    他没有打扰她,他就坐在她身边,任她哭个够——

    从小到大,他看到的都是最坚强的女人:他的母亲大人墨清,那个有着天下兵权的墨家女主人,不曾软弱的她,撑着整个墨家的天,也顶着御家王朝的天;他的恋人长公主御纭天,他见过她的快乐、她的得意、她的傲慢不可一世。

    情愫暗生,谁是暴君(3)

    他最敬佩的女人,他最爱的女人,却没有一个像眼前的她这样,歇斯底里的大哭,丝毫不顾忌身边人对她的看法——

    生平第一次,他才发现,原来女人也有最脆弱的一面,最脆弱的女人……居然是王朝的女王!

    他不觉得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可笑可耻的,相反……他觉得心里莫名其妙地泛疼……

    犹豫了很久,他抬手——指尖慢慢伸去,轻轻地触及到了御绯天蓬乱的长发,仅是轻轻的一碰触,他又缩回了手,不敢碰她。

    他动了动唇,小声道:“你别哭了,会哭坏身子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被她的哭声掩盖……他看着埋头痛哭的女孩子,想劝、想安慰——偏偏,无从落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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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今日的刑场上,御纭天是最大的赢家。

    她监斩,亲眼看着扶着她的皇妹篡位的男人身首异处!

    那颗滚落的头颅,是正常人的。

    她特意命人把那颗血淋淋的头送去御绯天的面前——至于绯天的反应,她不用想也知道。

    今日,九皓又没有随行。

    她不责怪他的失职,她才回府,已经乐不可支地笑开了,她急着去找九皓,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:她们的眼中钉拔了,往后……御绯天就是折翼的凤凰,飞不高,任由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!

    又是那间昏暗的居室——

    她推开了门,喜道:“九皓!他死了!他死了!”

    她掀起了帘子,入目的人——让她震惊!

    青丝染雪,才几个时辰不见,仅是她的一个转身的监斩,九皓的黑发成了白发,眉上亦是两道白色!

    “你、你的头发……”

    他垂眸看了看肩头银白的发,笑着问她:“是不是很可怕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长公主在他身前坐下,她试探着问:“你又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情愫暗生,谁是暴君(4)

    他给她的,依然是他无怨无悔的笑脸:“用我最后的一点神元,我定住了九昭的身,使他不会变成他原来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也就是说——”

    他点头,接下了她的话:“也就是说,那个人身和人头都是一种假象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你要这么做?”

    “很简单……九昭死后定会恢复神者的真身,所有人都会相信他是漠古敦煌的守护神,而他选出的二公主既是女王的唯一人选,御绯天的王位会不可动摇。那么换而言之,九昭死后还是人身……殿下,你认为……这意味着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死后他是人身,别人会想……他不过是一个妖言惑众的男侍而不是像他说的那样,那么……用不了多久,所有的臣民都会质疑绯天登基是违背伦常的?”她越想也得意,“对——这样一来,无需我们动手,她会被逼下王位……很快我就是女王了!”

    九皓看着她的高兴,他虚弱的一笑——

    可是,她没有高兴太久,纭天长公主突然担心地问起:“九皓,我们逼死九昭会不会遭报应?”他们是当事人,他们很清楚九昭的真实身份,处死了守护神,她们会不会有劫难?

    九皓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?!”她惊道,“你怎么可以不知道?万一我登基,国中大小祸乱不断,我该怎么办?你怎么最初没想到这些?!”

    她这时才担心“报应”,她盯着银发的九皓,冷言问着:“不对!是你想逼死九昭的——和本殿下没关系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她的脾气,他最了解。她想把一切的罪责栽赃在他的身上,他无怨无悔愿意为她扛下一切。

    情愫暗生,谁是暴君(5)

    九皓道:“长公主莫急,您忘了?若是九昭是守护神是真,那么……传说中的漠古剑必然存在,墨家长子守护漠古敦煌的女王——殿下还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漠古剑?可是……那只是传说,谁也没见过传说中的那把剑!就连小时候王母给我们看的古籍里都没有记载,你认为那个可靠吗?”

    “殿下但信无妨。”他不得不提醒御纭天,“长公主殿下可别忘了——能持有漠古剑的只有墨家长子,看来殿下还不能过早地舍弃墨羽这颗棋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?”她自信的一笑,一直以来,墨羽都是她的裙下臣,她不用对他百般用心,他都会乖乖听她的话。

    九皓提醒她:“长公主殿下若是真的担心……那就先让御绯天多坐几天的王位,看看她的身上会不会出现什么报应。上天若是收走了她,长公主殿下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该怎么办了——”

    她欲起身离去,转眼又见九皓满头的银发……她伸手去摸吹散在他额前的碎发……真的,一点黑色都不见,一夕间,他仿佛老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殿下?”

    她难道不知道,她简简单单的小小关心可以唤起他心里一整片的温暖吗?

    “辛苦你了——近日你就好好养着吧。等着看我怎么把御绯天折腾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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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是堆积如山的奏章,绯天趴在桌案前,她觉得头疼……

    没有了九昭,这个宫里其他的人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,外面的流言蜚语,她不是不知道:她们在传,九昭不是守护神,他也不是妖,只是一个正常人,他蛊惑君心,帮着二公主夺位,真正的女王是谁,这很难说。

    哼……她又不是傻瓜。

    情愫暗生,谁是暴君(6)

    她们话中的贬意,她听出来了:不是她想当的女王,是她一睁眼就落在了这里成了女王,如果她的穿越再早一点,她一定阻止这一场“夺位之战”,自己也就不用陷在这么尴尬的处境里了。

    “我该怎么办?怎么才能把王位让出去?”

    门口,有人叩门道:“陛下,魂御史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门开了,进屋的妇人向书房里的御绯天行礼,魂御史带来的是更多的奏章,这一堆一积压,绯天哭笑不得:“你们是想把我压死呀?”

    她孩子气的一句话,魂沁听了一怔,却只能……忙着赔笑:“对不住……陛下,让您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魂沁心里很清楚:这些堆积如山的奏折是长公主命她送来的——她只是听命,其实……她很想告诉女王,这全是长公主命人丢给她那么多的“工作”,逼她时时刻刻都坐在御书房里。

    “你说……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女王呢?”绯天漫不经心的一句话,其实只是她的唠叨,只想发泄一下心里的不快。

    绯天却不知,她不经意的一句话,又触动了魂御史的心。

    身后,有人进来了——是御纭天长公主。

    没有侍者的通报,她就这么直入:“见过皇妹陛下——哟,魂御史也在?”

    她突然的闯入、突然的说话,把绯天和魂沁吓了一跳!

    “皇姐……你吓死我了……”绯天拍着扑通扑通跳着的心口。

    纭天长公主毫不忌讳地绕了过去,她走去桌案边,瞟着绯天手边的奏章:“皇妹陛下这么忙呢?还有好多奏折没有批阅——是不是,还在为九昭的离逝伤心难过?”

    她故意这么提起,她看着绯天手里的红尖笔停住了,她在自己的心里轻笑。

    情愫暗生,谁是暴君(7)

    “也是,这以前呢,都是九昭在批阅奏章,他想怎么样只需随便落一笔,现在他死了——皇妹一定手足无措?”

    “长公主殿下!”魂御史听不下去,她直接唤了一声,打断御纭天的无情讽刺。

    “魂御史想说什么?!”

    她比绯天来得霸气,直接掷下了手里的奏折!

    魂御史看了看御绯天,她摇了摇头,垂下了她。

    纭天长公主早就知道,在朝里,魂家的这位女主人护着御绯天,她看着她们姐妹几个长大,小时候,魂沁很多时候都在照顾体弱多病的御绯天。魂沁偏向于谁,那是显而易见的!

    她不禁连着她一起挖苦:“魂御史是不是很不服气?九昭在世的时候,把那些应该做男妃的少爷公子都压下去了。如今他死了,后宫之事又换成了皇妹来作主。魂御史这么亲近陛下,是想为自己的儿子说情?”

    御纭天这一说,魂沁的脸色顿时刷白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!

    她最担惊受怕的事情,又被长公主提起了!

    御纭天在心底冷哼,她知道朝野里,文臣武将分明,其中,墨清将军和魂御史二十年前有过恩怨,她反正闲着无事,顺水推舟把魂沁的儿子也弄进宫和墨羽争宠,一来,她可以守住墨羽,二来……可以看着宫外这两位母亲的争斗,给御绯天的忙碌雪上加霜!

    她道:“不如这样的吧,皇妹,你再给他们一次机会,让那几个落选的少爷入宫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!不可以——”魂沁一惊,脱口就是拒绝。

    “不可以?魂御史,莫非……你看不上御家皇族的女王?”

    魂御史跪倒在地,摇头道:“不——微臣不是这么意思!女王陛下请恕罪!长公主请恕罪!”

    御纭天反问绯天:“皇妹,你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情愫暗生,谁是暴君(8)

    绯天一口拒绝:“我不想选妃——”她只想回家。

    岂料,话才出口,她的手被长公主拉住了:“皇妹错了,皇妹既然是漠古敦煌的女王,理应快点为王朝诞下继承人才是,先前宫里死了那么多男人,是该有点喜事冲冲晦气了!”

    纳男妃?生孩子?

    以前光说男妃,她就觉得头疼,现在居然谈起生儿育女?

    一想起这些绯天浑身一颤!

    第一印象里,她仿佛能看到男人们在宫里哭泣、绝食、自杀又毁容的!

    “我不要!”

    她的拒绝,让御纭天瞪大了双目:“绯天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?你不要?那御家皇朝哪里来的继承人?既然皇妹不想为皇朝生下继承人,那还做什么女王!”

    “我不做女王——你来做吧!”

    “那好啊!!

    两姐妹都是赌气中说重话:绯天是真的气极了乱说话;纭天则是一怒之下暴露了自己的本性!

    一吼完,整个书房顿时静而无声……

    三个人在场,三个人都不是聋子和呆子:这么大逆不道的话,御纭天的野心显露无遗,她们三人的呼吸像是瞬间被冰封!

    静了很久,御纭天最先有反应,她赔着笑脸道:“皇妹……莫要误会,我……我只是说笑,你才是女王,这玉玺都在你这里,我怎会……”

    绯天僵了很久,她也陪着一起笑:“呃……我、我胡说的……皇姐就算……说笑了……没事、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只有魂御史跪在那里,沉默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绯天唤她:“魂御史,你起吧。天色不早了,你也该回府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陛下。”恰好……她有了借口可以离去。

    却不想,御纭天喊住了她:“慢着,刚好本殿下也想走——你随我一起出宫吧,魂御史?”

    后宫私会,再选男妃(1)

    这一路,魂沁走得战战兢兢,她跟在御纭天身后,不敢言语,不敢跟得太近。

    御纭天先问她:“刚才你在书房听见的那些话……魂御史作何感想?”

    “微臣……什么也没听见!”

    她不出声响的停步,身后魂沁险些撞在她的身上。御纭天讽刺地问着:“本殿下是问你,把你家的少爷送去女王身边,魂御史有何异议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一切但听女王的旨意。”

    “女王若是无意呢?魂御史身为朝臣,难道就不应该把自己的儿子献上?”

    魂沁的脸色一紧,喏喏地点了点头——

    “这事你自己掂量着,守着御家皇朝,魂御史应该知道……谁靠得住,谁靠不住……是不是?”最后的那句话,满含警告。

    魂御史急着点头,她道:“微臣这就去打点一切,微臣告退——”

    御纭天睨视着魂御史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,她不仅冷哼:

    “愚蠢的女人才会为那个笨丫头卖命!等你的儿子进了后宫——本殿下等着看魂家和墨家怎么自相残杀,等她们两家两败俱伤的时候,也就没有人阻碍她登基做女王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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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御纭天没有离宫,她转而去了凤天宫,光天化日之下,她有这个胆量去男妃的寝宫——去看看她的墨羽。好几天了,她没有见过他,九皓告诉她,墨羽毁了自己的脸,那时候九昭在世,他瞒住了所有人,包括墨清将军。

    她把墨羽送给了御绯天,并不意味着,她愿意放弃这位还有利用价值的“墨家长子”。

    总该过去看看他,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总应该有的。

    守卫见了御纭天,没有人敢阻拦她。

    她在寝宫里见到了墨羽——

    不再是那张完美又姣好的面容,她看到他脸上蒙着的绷带上染血,她沉不住气地惊呼一声:“墨羽!你——你的脸!”

    后宫私会,再选男妃(2)

    原本看在她眼里完美无缺的面容,如今呢……

    她光是看着那些带血的绷带就觉得作呕!

    墨羽更惊讶:不是说后宫是女王的后宫吗?怎么长公主可以随随便便的进出,就连守卫都没有通传?!

    他抬手,欲掩自己脸上的血色……可惜,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他看到长公主严重的嫌弃和厌恶之色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给她安慰,尽可能避着她的目光,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狼狈。

    “墨羽,你这是何苦?”

    她扶着他在床边坐下,却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她怕他脸上的一滴血,会染脏她的衣裙!

    可惜,墨羽不知御纭天的心思,他忍着脸上的疼痛和她对话,遮遮掩掩有些尴尬……可他说的,都是肺腑之言的安危。

    “墨羽想断了她的念想——我不想做她的妃。”他试着给她另一份安慰,“长公主,我的容貌不在了……可我还能为你弹琴,你……会嫌弃我吗?”

    她笑着摇摇头:“怎会嫌弃你,是我没用,我的王位被夺,是我害了墨羽成了她的男妃——如果不是绯天和九昭,你更不会受这等苦。”

    其实……她更想说的是,只要他活着做个摆设就可以,她怎会嫌弃他?她看中的是他墨家长子的身份,如果不是那个古老的传说,一个毁容的男人与他而言就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!

    彼此的沉默,墨羽觉得心里压抑得难受。

    “纭天——”他喊她,道出他心里的困惑,“为何……我觉得她不是暴君?看似……她是被那个男侍威逼才会夺位成为女王的。如果和她好好说——她会不会把王位还给你?”

    墨羽说起这些,御纭天不由地紧张!

    “你——对她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后宫私会,再选男妃(3)

    他轻轻一叹,道:“没有。只是这几天,她总是躲在没有人的地方哭泣,总是一个人坐着出神。我不觉得……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暴戾。”

    她冷冷地反驳:“别被她虚伪的外表骗了!那些都是她装的,以前她还装病呢——让所有人对她毫无防范,最后呢?悄然无息地夺走我的王位和你!墨羽,你忘了吗?你是墨家的长子,她想要漠古剑的守护,所以才在你面前上演苦肉计。那些都是假的!”

    她不断地对他蛊惑:“最初九昭一心为她,你也看到了,九昭行刑的那天,她没有救他。她把别人利用完了就毫不犹豫地除去,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暴君吗?”

    墨羽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,他皱眉沉思,脸上的一个细微表情,都带起了脸上伤口的疼痛!

    长公主没有追问他的伤势,彼此的沉默,又是他先问起:“殿下你怎么会来这里?你不怕陛下知道你我的关系吗?”

    忽然间……他觉得和长公主之间的话题变得少了……

    “她?”一想起御绯天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,她就想笑,“她忙着一大堆的奏折,她可没闲功夫来这里捉我们的j。”

    墨羽听了,他觉得不舒服……

    曾几何时他们相恋相爱——怎么一眨眼间,她和他的关系成了那么不堪入耳的“j情”?

    御纭天后面说了什么,墨羽无心去听,只有她自己自说自乐……他觉得不对味儿,最后,他胡乱找了个理由,他说他累了想休息。

    纭天不觉得,她看了看天色,也是时候该回府了。

    说来也巧,她走后,御医诗雅来凤天宫替墨羽复诊,索性没有和长公主正面撞上——

    揭开墨羽脸上的绷带,诗雅不禁皱眉问他:“你又说话了?”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后宫私会,再选男妃(4)

    诗雅却摇头,呵斥道:“难道你不觉得疼吗?伤在脸上,那么深的一道口子,严重一点又得裂开口子出血。你是不是不想要这张脸了?”

    “我很清楚……我的脸治不好了。”他自暴自弃地答复她。

    诗雅哼了哼,说:“不管治得好治不好,我答应了陛下——我会尽全力医治,至于这脸能不能恢复得更好一些——那全看你自己的意思。你想少受点苦和痛呢,最好少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御绯天,正要开口问,诗雅及时撞了他一下:“闭嘴!少说话!我给你上药,敷好了药,我还得赶去女王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她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只是去她那里复命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墨羽这么应了一声,他忍不住问她,“你和她很熟悉吗?”

    “她?哪个她?唉?我说你——不是让你别说话吗?!”

    她快气死了!好医师遇上难缠的病人最头疼!

    这笨蛋是不是一点都不担心他脸上的伤?

    墨羽的名声她知道:京城第一的美男子,如今这脸上的伤彻底把他给毁了,好在宫外的人不知,万一风声泄露,不知有多少少女和少妇为了他哭得肝肠寸断呢!或者又会在女王头上多加一顶暴君的帽子!

    一边帮他上药,诗雅不禁嘀咕:“墨清将军说你平时话很少——谁想你不仅话多,连干的事儿都很蠢!”

    墨羽看着她,他的眼神既是在追问他刚才的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诗雅迎着少年的目光,她忍不住道:“你给我点头摇头就好——你问的是女王?”

    他点头。

    “呵,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她都继位做女王了,还一口一个‘她’。没准哪天那孩子火了,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推上斩妖台!对——我和二公主的关系不错。她打出生就身体虚弱,大病小病不断,也因此,先王和其他文武大臣都没在意她,那个丫头很容易就被周围的人忽视。”

    后宫私会,再选男妃(5)

    墨羽还是忍不住想问:“她小时候也这么坏吗?”

    “让你别说话的!你看看这药又散开了!坏?坏什么?最坏的就是你们这些和她作对的,看她没病死,就想把那孩子累死病死你们才快乐是吧?”在卑微的男妃面前,诗雅有足够的胆量发泄她心里的不快!

    再说了,一个毁容的男妃,女王不会多么宠幸他;墨羽的身份特殊,充其量,他还能做个男从留在女王身边。

    “要我说!三位公主里绯天做女王最好!其他两个都不是个东西,年纪大的那个自以为是,年纪小的那个自私霸道,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!还说绯天是暴君,她们登基没准更糟——我就奇怪了,绯天和九昭到底做了什么,你们非要说她是暴君?!”

    在诗雅看来,那些都是绯天踏上王位必须铲除的后患。

    最后,她取了药箱里的绷带,帮他包扎好了——

    御医诗雅叮嘱道:“记得别碰水、少说话,你这伤口想要愈合,没个把月是不可能的。好了,就这样,我先走了,我去陛下那里——顺便给她开两副宁神的药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”墨羽拉上了她的衣角,他不敢太逾越。

    诗雅扫了他一眼,拍开少年拉在她衣角上的手,她道:“你做什么?私通男妃会被拉去砍头的,你少碰我,我对毛头小子不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不,我……”

    诗雅一个利眸瞪来,他乖乖地闭上了嘴巴,只能比了一个手势——

    诗雅定睛看了看,觉得她可能理解错了:“你是说……你想和我一起过去?”

    他……居然点头?

    “等等,你这脸上缠着这些太惹眼了。毕竟你的母亲尚且不知你把自己毁了,这样吧——戴着笠纱帽出去。往后伤好了,你就戴着面纱出门,最近风沙大——没有人会对你的脸起疑的。”

    撞破j情,爱非所爱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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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守卫,只有两位女将。

    诗雅看了看左右,不禁嘀咕了一句:“墨佳还没想通呢?这女王若是出了什么事情,岂不是太对不起她的九昭大人了?”

    墨羽跟在她身后,诧异地问了一声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!”说完了,她规规矩矩地在御书房门口换了一个口吻,“微臣诗雅,请见女王陛下——”

    第一声,屋里没人应答。

    第二声,依然没人答复——

    诗雅问了守门的两位:“女王可在里面?”

    其中一个答道:“在。怕是劳累过度睡着了,御医可以进去——至于他——”

    漠古敦煌的女人看男人的目光都是居高临下带着鄙夷的,尤其这位戴着纱帽,看不清模样,做侍卫的更警惕。

    诗雅替这孩子掩饰:“他不是外人,他是女王的男妃,墨清将军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她开了门,把墨羽也拉了进来。

    静谧的屋里,放眼看去,他们看到桌案上堆得高高的奏折——至于御绯天,她趴在一本奏折上,小小地呼着鼾。

    诗雅上去,毫不犹豫地推醒了她:“陛下,别睡了。会着凉的!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我好累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既然累了,那就快点回宫去睡吧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我不知道这些诏命是不是应该签……”绯天揉着眼睛醒来,视线里,她看到了诗雅模模糊糊的身影,不对……好像还有一个人呢……

    定睛一看:居然是——墨羽?她的那个毁容了的男妃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你们怎么来了?”她惊讶地指了指他们俩,当然,她最惊讶的还是墨羽会来御书房,她问他,“你的伤——没事吧?”

    甫一见面,她问起他的,是他的伤势,不是其他。

    墨羽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撞破j情,爱非所爱(2)

    诗雅的目光在这两位之间转了两圈,尤其——她的目光撞上墨羽这小子不经意的一垂首,她心照不宣地笑了笑。莫非……墨家的公子对女王有所改观了?

    诗雅说:“他自己要跟来的。也不知为什么……陛下,等他能说话的时候,您再问问他为何来这里吧?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她帮着这一双少男少女兜上了红绳,至于“进一步”的发展——还看他们自己。

    只可惜,绯天没有闲情逸致细嚼慢咽诗雅的话,她撑着发疼的额头,继续从一旁抽了一本奏折。

    她打着哈欠儿:“也许……他只想到处走走,被关在笼子里做金丝雀,一点儿都不好玩……啊……”又一个哈欠儿,逼出她眼角上困倦的泪滴。

    “陛下,奏折固然重要,可是你的身子也该好好静养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我知道,等我忙完了,我就去睡——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,可她这一忙,日照的白昼熬成了夜幕的降临。

    诗雅早就离开了,只有墨羽坐在另一旁看着她像一只啄米的鸡一样,对着那一大堆奏折煞费脑筋——整整三个时辰,她才改了三本,很多字……她不懂,甚至招他过去问他。

    这一幕,他再也看不下去!

    他站到了她身边,伸手压住了她的手,墨羽从绯天的指尖抽出了那支笔,他拉着她起身。

    “等、我还没写完——你带我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这些不是陛下应该批阅的东西。”他指了指她桌上那么多的奏折,在府里的时候,他见过母亲大人曾在书房批阅奏章,那些披阅后的奏本才会呈上给女王过目,身为女王,不需要对其中的大事费解脑汁,她只需过目,盖上玉玺即可。

    只有她这个笨蛋,居然自己费心力一个字一个字地阅着——

    她被人耍了,她却浑然不知!

    撞破j情,爱非所爱(3)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明日你把这些奏章退回去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皇姐说—陛下应该回宫去安寝。”

    绯天皱眉……她该相信谁?

    她犹豫,墨羽替她拿了主意,他护着她一路回去——

    夜色下,她透过那些轻纱看他:墨羽那个裹着绷带的脑袋,看起来就像从哪个魔鬼窟里钻出来吓人的……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,绯天不禁笑了笑。

    这是九昭离开后……她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其实……她的身边还有墨羽,洞房花烛夜,他对她的放肆,她可以全部忘记——如果从今往后,她可以依靠他,可以和他相伴……那样也不错。

    九昭曾说……墨羽是墨家的长子,注定守护御家王朝的女王。

    这一夜,御纭天的诡计被墨羽